突然了。”
陈源拿过来检查报告，逐字逐句查看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孕囊位于中部位置靠下，未见宫外孕，依稀听到两侧回声……”
一行行打印出来的蝇头小字，在陈源的眼中，如同漂浮起来了一般，绕成一个小小的圈儿在他的头顶无限的旋转。
直到彻底将他转晕。
陈源看了一眼姜凝，然后又低下头看报告。
他极力压制住自己询问“凝凝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句话的冲动，他知道姜凝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但他真的傻了。
“等等，我缓一缓。”他摆了摆手，生硬的咽下一口唾沫。
一旁的姜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有浓重的鼻音。
她靠在陈源的身旁。
其实一下子得知这个消息，陈源的反应已经算好了，以他的年纪来说，成为“爸爸”这件事确实有点太遥远了。
没办法，世事难料。
或者说……人心难料。
不管是他还是姜凝，无疑都被姜如雪算计了。
无奈姜凝英明了二十多年，却栽在了亲妈手上。
“怀孕了……”陈源皱着眉头，他的大脑在进行极限风暴。
在醉酒的几次，如果说姜凝分不清没有意识，那陈源能确保自己每一次都做好了措施，而且那一盒都快用光了。
有点常识就知道，戴措施，避孕的几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几乎不可能会怀孕。
他一遍遍的回忆着这一个多月来的场景，那些碎片化的记忆纷至沓来，在眼前掠过。
姜凝也很懂事的没有打扰他。
只看着手捏着报告单的陈源凝神思考。
“那个小盒子，是你妈妈给我的，她该不会在上面做了手脚吧？”陈源思来想去，缓缓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怪陈源怀疑，他见姜如雪的时候，对方就承诺过会帮他，但没有说是通过什么方式。
“只有这种可能了。”
姜凝如同明悟一般，脑袋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赶紧在旁边的抽屉中翻找起来。
“哗啦啦”的声响让陈源扭过头来。
“你找什么？”
“那个小盒子里用光了没？”
“没有，还有几个，在枕头底下呢。”
姜凝起身，把枕头移开，果然看到了那个在灯光下身上薄膜闪闪发光的小盒子，她飞速拆开包装，然后去了卫生间。
正当陈源疑惑她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
几秒钟后。
姜凝慢慢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神情中，清晰可见那份愤怒……
她在保险套里装满了水，手举起。
顿时，一滴滴的水珠在底部聚集，滑落而下。
啪嗒——
啪嗒——
滴到地板上。
“姜！如！雪！”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扭过头就朝走廊外冲去。
姜凝从没有过这么愤怒的时候。
她印象中最深最痛苦的一次，就是姜如雪把她所有爱好的书全部从书架上扒拉下来，然后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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