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诚恳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早就感到对方带着“敌意”前来
果然,段照上前搭话,只是想抛出这个棘手的问题
“我当然想听实话”
段照笑眯眯道:“况且……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师父还能说谎不成?”
“……”
密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红山山顶,有不少人都等待着他的回答
梵音寺使团此次开坛讲道,压得大褚皇城抬不起头来
这最后一日
妙真金身倘若无人可破,此次西渡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获成功……密云怎会希望师叔败倒?
只是谢真又是密云的救命恩人,先前才行叩拜大礼,当着众人面,说要好生报答
这个问题,便等同于将其置于两难境地之中
无论怎么说,都是错
“阿弥陀佛……”
密云笑了笑,道:“小僧希望谢施主赢”
“说谎是狗”
段照盯着小沙弥的眼睛
“是”
密云虽然先前沉默了数息,但眼中却并无为难之意
仿佛这个刁钻的问题,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此刻密云神色淡定地说道:“诸位施主,小僧并未说谎倘若金身塔顶要有一人胜出……小僧希望是谢施主胜事实上,谢施主应该已经胜了”
红山大雨瓢泼
佛国圣光收敛
但那座金身塔顶所凝聚的“气运”,却并没有衰退,消减,反而愈发炽烈
这一次
即便不动用观气之术,即便只是以肉眼观看,也可以看到这金身塔的异样
阴暗天顶之中,雷光被气运所吸引,汇聚凝至一点
这几日,梵音寺使团开坛讲道所汲取的“气运”,全都在此
“小山主……已经胜了?”
段照怔了一下,邓白漪蹙起好看的眉头,武岳商仪一众闯关者,全都感受到了金身塔此刻荡出的浩瀚气息,虚无缥缈的气运被梵音寺以“讲道”的方式聚拢在一起,仿佛凝成了一口大钟
气运有来处,亦要有归处
“若这一战已经结束,谢真为何还不出塔?”
性子直爽的宇文重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一战结束,并不意味着今日结束”
密云眯起双眼,柔声开口:“梵音寺今日邀请诸位踏入佛国,登顶红山……自然不只是看一场‘破金身’之战如此简单”
“真正的好戏……是气运……”
邓白漪喃喃开口,抬起纸伞,向着远天的金塔投去目光
其实她早就预感到了不对
登红山时,谢真提醒过自己……
梵音寺使团这七日开坛讲道,汲取气运,所为何事?
妙真放出的狂言,大普渡寺前的金光阵,佛国的诸多关卡,梵音寺使团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拿捏着极其微妙的尺度
这一切
都是为了等待一位所谓的有缘人
这位有缘人,最开始被认为是“钧山”
佛子在展开对决之前,曾通过金简,对外喊话……倘若谢真没有击破他的金身,那便让钧山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