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绘制符箓的姑娘,忍不住轻叹一声,重新参悟起“生之道则”,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
……
……
清净并没有持续太久
日暮
马车行至栖霞山,缓缓停下,山道狭窄,落日盘旋,昏黄余晖洒落
使团最前方
一道身着布衫,浑身染血的身影,拦在了道路正中央,落日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虽然佛门慈悲,但沅州乃是是非之地
妙真以神念扫过,本想忽略这道身影……
但对方手中高高举着一块破碎的令牌
妙真认出来了
谢玄衣手上,也有一块类似的玉牌
“我来见小谢山主”
这道干枯的身影,死死捏着那枚玉牌,以意念支撑着残躯,向前迈步,最终意识崩溃之前,她对前来询问的僧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片刻之后
她被送到了谢玄衣所在的车厢之中
“这是谁?”
向来喜欢凑热闹的钧山真人,第一时间来到了对方身前,啧啧打量了起来,这女子年龄看起来并不大,身材极好,显得青布衣衫布料有些单薄
“……不认识”
谢玄衣瞥了眼对方,平静回了一句
虽这么说,但他已经猜到了这女子身份
意识已经陷入昏迷,但手中还捏着破碎的如意令……
在这个时间段找到使团,念出“小谢山主”四字的,大概就只有前段时间被兵乱祸及的“鹈鹕”了
“真不认识?”
钧山真人挑了挑眉,故意拱火:“对方可是认识你呢,人都快死了,还能念出‘小谢山主’……”
“喂,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邓白漪翻了个白眼:“这姑娘气息如此虚弱,你怎能开这种玩笑?”
钧山无奈,耸了耸肩,淡然说道:“放心,这家伙死不了”
说罢
他挪首望向谢玄衣:“等什么呢,正是动用道则的时候”
“……”
谢玄衣没有多言,他伸出一枚手掌
眉心光华引动
车厢里一阵轻颤,光华自掌心落下,生之道则的气息如丝线一般垂落,笼罩在女子面容之上,后者苍白枯萎的神色顿时恢复了三分在没有明确对方身份之前,谢玄衣并没有动用“不死泉水汽”,他只是催动生之道则,确保对方可以恢复意志
这女子身体上的伤口,并不算重
几处明显砍伤,都并未伤及根骨
她真正的病根,应该是落在了神魂心湖之中,这等伤势最是难治,只能用时间静养
不过,生之道则落下之后,效果斐然
不到半柱香
面色苍白的女子,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眼前的世界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马车颠簸的声音传来,缓缓睁眸之后,她看清了悬在面前的道袍稚童,没忍住喊了一声
“……啊?”
女子飞快坐起,下意识要抽刀刺出
“淡定我不是坏人”
悬在车厢中的钧山真人,向后退了退,同时抛了抛手中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