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豪迈画面,刹那凋零,最终化为坠入北海的黑白记忆
这一刹刹,一幕幕,千回百转,掠现于神海之内
谢玄衣伸手扶住额头
喝了五盏酒
他头一次明白了世俗人口中“酩酊大醉”的含义,原来这便是“醉”……饮下五盏醉仙酿后,谢玄衣无法控制自己的神海,他的念头一瞬便周转千百次,想到当年登顶的画面,便止不住要纵声长啸,转瞬再想到伤心事,又止不住神色黯然
过了许久,许久
他方才抬起头来
一双精灿眸子,变得昏沉,浑沌,疲倦
但却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青衫儒生
谢玄衣伸出五根手指
“五盏酒,你还真喝下了”
青衫儒生同样端起了第五盏酒,他喝酒与谢玄衣不同,他不是为了赌命,只是为了享受
此刻,他小酌慢饮,神色感慨,缓缓说道:“谢真,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现在你可以带走密云和邓白漪了”
“……”
谢玄衣淡淡笑了,他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将伸出的五指,轻轻勾了勾
青衫儒生神色诧异
这是在向自己索要第六盏酒?
“这第六盏酒……我要换钧山真人平安”
谢玄衣轻轻开口:“他不曾招惹过你们,也与佛门无关”
“说得不错……”
青衫儒生眯起双眼,瞥了眼醉醺醺的道袍稚童,饶有兴趣地答应了下来:“你若能喝下这第六盏酒,照顾下他,倒也不算什么”
谢玄衣深吸一口气
他之所以索要这第六杯酒,便是因为他知道,今日……恐怕很难带走钧山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这酒液入喉之后,谢玄衣恍恍惚惚,仿佛触及到了自己神海深处,那破碎丢失的一片记忆
意气风发,到北海坠亡
这中间……有一片,仿佛被裁剪断去了
饮下醉仙酿后
谢玄衣直面那个过去的“本我”,一时之间,他好像看到了那模糊的,丢失的过往
月隐界,他和褚帝单独相处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谢玄衣重修第二世,一直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在你饮下第六盏前,有件事,还是告诉你为妙”
“其实,这醉仙酿并非是酒……”
青衫儒生端着第六盏酒,并未急着送到谢玄衣面前,而是放在自己面前,轻轻摇曳
看着瓷盏荡出的涟漪,青衫儒生轻叹一声,不忍心地说道:“这其实是一种毒药,喝下之后,紫府神海会出现幻觉,绝大多数修士会失去斗志,破碎道心,大离钩钳师给它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穿肠散’,他们常常用此药审讯罪犯,但凡意志不坚定者,喝下一口,便会尽数招供”
“不过钩钳师所用的剂量,可不及我这一半”
青衫儒生感慨道:“喝下完整一盏,还能自如行走者,万中无一……你也瞧见了,哪怕是转世阳神,也无法招架这‘醉仙酿’的药力,若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