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脉开始破碎了”
“……是”
褚果默然不语,只是沉闷地感受着老郑掌心传来的力度
先前在圆光寺旧址的那番呵斥
只是为了让围观者们放心
搭脉断相的那一刻,褚果的心直接凉了
经脉破碎
这等病症,该怎么治?
“连夜劳累,只是表象”
谢玄衣推着轮椅,来到老者面前,重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望着褚果,缓缓说道:“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沉疴痼疾往往藏在最深处……郑逢生的经脉早有破碎迹象,即便这段时日休息,也逃不过这场大劫自他在平芝城挡下这一刀后……命线便就此改变”
如果没有猜错
当时挥刀的那位贼寇,刀锋之上应该淬了毒
不是烈毒
却比烈毒更加可怕
若是“摧心断肠”的剧毒,断腿之时便会有所察觉,以郑逢生和褚果的医术水平,忍着剧痛,也要多锯一截大腿,保全这条性命
只可惜……这刀锋上淬的毒,无痛,无觉,无感
慢慢侵入经脉
慢慢腐蚀血肉
郑逢生毕竟不是修行者,无法以元力内视,更无法觉察到这毒素的入侵
事到如今,已经晚了
“不……”
褚果小脸煞白,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老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全部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
老郑不会拦下那一刀……
“一定还有办法的……”
褚果喃喃开口,四下环顾
他忽然望向谢真,眼中满是恳求和期盼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段日子,谢真展露了不可思议的“治病神通”,谢真只要伸手搭脉,无论患者什么病症,都会立刻好转起来——
“……”
这个问题让谢玄衣陷入沉默
如果在平芝城寇乱那一日,他碰到了刚刚断腿的郑逢生
或许,还来得及可以救他一命
只是,如今一切已经晚了
自碰面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来不及
这段时日,毒素慢慢扩散,稀释,最终融入了血液之中……谢玄衣第一眼看到郑逢生,神念窥伺之下,看到的只是气血干枯
他甚至没有往“淬毒”方面去想
如今这断腿截面都已生长完成,该怎么去医?
根本无从下手!
“对不起”
沉默片刻,谢玄衣遗憾地开口:“生老病死,乃是天地铁律以我目前的境界,修为,实在想不到救他的办法”
这句话
宛如天雷
褚果呆呆坐在床榻前,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
“不过……”
谢玄衣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或许我可以试一试,让他好受一些”
“试一试……”
“试一试……”
褚果轻声喃喃,整个人仿佛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就这么呆滞了片刻之后
少年郎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精芒
他转过身子,毫无预兆地跪在了谢玄衣身前,对着轮椅开始磕头
“哐!”
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