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玄衣皱眉抬头,注视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枯瘦僧人
圆光寺住持法诚
大和尚速度奇快,仿佛是佛国内万千流萤拼凑而成的幻象,一刹那便抵达了这一剑前,他伸出的手掌甚至没有掀起四周的风声
出手
抵达
这座黯淡佛国的生之雨,每一滴都是他的化身
……
……
自桃源苏醒之后
谢玄衣便以神念清扫了整个村子
他如愿以偿看到了“褚果”,但心湖之中的感应并未就此消停,谢玄衣猜测“因果道则”的指引,并非表面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提议推倒佛寺的那一夜
看着无比果断的法诚,谢玄衣心中隐约有个念头浮现,他总觉得这个“大和尚”与自己所见过的佛门中人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这个念头很蹊跷,很古怪,也很不合理……
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日子就这么过去,治病,疗伤,修行
谢玄衣每一日都会用神念重复清扫桃源
直至郑逢生出事
以“生之道则”帮助郑逢生续命时,谢玄衣看到了法诚取出的,那份沾染“生之道则”的符箓
这普天之下,除了自己,便只有一人修出了生之道则
禅师
能够取出这份符箓
便意味着,法诚曾经接触过禅师
在梵音寺修行过的僧人千千万,可又有几人,能够见到禅师?
谢玄衣不了解禅师
但他了解赵纯阳,了解大穗剑宫
三教祖师这种级别的人物,埋下的任何一颗棋子,都不容忽视
对于陈翀如今惨状,谢玄衣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
对于法诚的现身,他也没有太过意外
“你不希望我杀他?”
此刻谢玄衣注视着面前虚像,一字一句开口:“给我一个理由”
如果此刻对方口中迸出的话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或者“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类无用且宽泛的善言善语,那么谢玄衣会毫不犹豫继续落剑
但法诚并没有口吐禅言
这位大和尚紧紧攥着飞剑,任凭鲜血洒落,面色没有丝毫痛苦
他声音轻柔,如风吹过
“倘若今日杀了陈翀,未来天下必定大乱”
得到这个回应,谢玄衣面无表情
这句话虽不是自己最讨厌的佛门偈语,却也无法触动自己
“就算天下大乱,那又与我何干?”
陈翀乃是三州铁骑共主
他若死了,那么也是离国先乱!
大和尚摇了摇头,道:“谢施主表面看似无情,但实则‘仁慈’否则也不会参悟出‘生之道则’这等稀罕之物,说着不在乎天下太平,可唇亡齿寒的道理,谢施主想必比任何人都懂”
“甲子前的那场饮鸩之战,只是烈潮开端”
法诚声音已经没了先前的淡定,他认真劝说道:“千年来,妖国大尊南下之心从未断绝,墨鸩虽然身死道消,但这场烈潮终究还会卷土再来……没了离国,褚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