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包裹成为了一个茧
那篆刻着“离”的牌匾,散发着淡淡金光,与天顶神辉遥相对应
“若干年前,离国行脚僧在天下修筑佛寺,南疆也不例外”
镜三望着天顶那轮耀眼的光华,方圆十里的漆黑天幕都被这轮金光照亮,从来无月的阴沉夜幕反而多了一轮“太阳”,只是这万千华光坠落,却没有带来丁点温暖,这座小山的纸雪越下越大,越积越厚
“所谓的‘占脚山’,便是这些僧人最先弄出的当年佛门大盛,有众多行脚僧传播教义,弘扬佛法,为了磨砺肉身,锻炼精神,这些人专门往苦难之地前行,于是纷纷前往南疆……只可惜血肉之躯终究羸弱,绝大多数行脚僧踏入南疆便没有再出来”
“你说这些人蠢不蠢?”
微微停顿了一下,镜三带着戏谑意味问道:“那时候的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一会,非要当什么和尚,没有苦头,硬找苦吃……因为当年没入南疆的行脚僧太多,甚至还有几位得证果位的高僧失去音讯,梵音寺的领袖终于坐不下去了你猜猜,那位佛门领袖踏入南疆,看到了什么画面?”
“……”
谢玄衣本不想搭理镜三
只是听到这,实在很难不联想到合欢宗
当年谢玄衣杀过不少合欢宗修士
这些人的修行术法,相当一部分是以梵文编撰……
那时候他其实相当不解,梵文乃是佛门秘言,怎会被合欢宗邪修掌握?后来返回莲花峰,他亲自问过掌教,却只换来孽缘二字的回答
佛门弟子主张禁欲
而合欢宗的“欢喜禅”则是完全相反
这两者完全没有相似处
此刻镜三所说的话,隐隐约约印证了这段被历史浪潮淹没的过往
“哈哈,就是你想的那样”
镜三笑眯眯说道:“这世上最痛恨阴山的人大概是你师父,这世上最痛恨合欢宗的必定是梵音寺……你再猜猜,当年那位主张灭掉合欢宗的佛门领袖是谁?”
谢玄衣瞳孔微微收缩
“禅师”
镜三吐出这两个字
这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这件事发生在很久之前
而禅师正好活了很久
镜三懒洋洋认真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南疆绝大多数占脚山都变成了现在这副荒废模样……三百年前,禅师亲自出手,荡平了这些占脚山,不过这些荒废的南离亭落还残留着‘佛光灵韵’,只要激活,这些‘佛光灵韵’就可以成为精准的虚空锚点,只要愿意,佛门随时可以杀回南疆这些占脚山残留的佛光灵韵没人能够抹去,不过禅师早就老得走不动路,即便再回南疆又能如何?他可是全天下最慈悲的人,总不至于和活不下去的魔头较劲”
镜三说得没错
往事如烟
当年那些魔头已经杀尽
佛门讲究因果生根,顺其自然……禅师已经很多年没有管过南疆的事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