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死了,最亲的,只能是弟子了。
谁受益最大,便嫌疑最大。
此刻季长命轻声问道:“刘赤亭,发什么呆呢?走啊!”
刘赤亭这才回过神,将许乘风推去另一边,死死抓着他的手。
许乘风似乎也能感觉到刘赤亭在保护他,便低下了头,贴在刘赤亭身上。
可没走几步,那位大师兄突然出声:“这孩子是什么人?”
刘赤亭心里咯噔一下子,一只手死死抓住酒葫芦,未名蓄势待发。
黑衣青年微微皱眉,“问你话呢!”
刘赤亭深吸一口气,扭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孩子是我半道上救下的,他的爹死得早,娘亲得了重病,一个人多半是活不下去了。我听说……听说洗尘湖上有收徒大典,正好我与季长命有交情,就想着能不能走个后门,让这孩子拜入封冶山。”
说话时,刘赤亭大拇指是压在葫芦塞上的,但凡一言不合,他也只能出剑了。
结果此时,圆脸姑娘噗嗤一乐,“师兄,你看你把人吓得。刘赤亭,小长命是山主亲传,这点儿事儿不需要扭扭捏捏的,之后我为他安排。我大师兄就这一张臭脸,你别在意。小家伙,你叫什么啊?”
刘赤亭轻轻抓了抓许乘风,他抬起头,脆生生道:“我叫乘风。”
圆脸姑娘笑问道:“前程似锦那个程?”
许乘风嗯了一声,圆脸姑娘便笑着说道:“去吧去吧。”
到此时,刘赤亭才算是缓了一口气,但大拇指还是压在葫芦嘴,不敢轻易拿开手。
走出了许久,季长命颤抖着手臂擦了一把汗,都快哭了。
“我干你娘的卢结实,吓死老子了!我吃撑了帮你这个忙?”
刘赤亭沉声一句:“你觉得你这个大师兄,是个怎样的人?”
季长命猛地转头,一脸黑线。
“姓刘的,你别得寸进尺啊!不可能是我大师兄。我虽然不算个什么好东西,但我这人起码讲情义啊!三师兄说了,大师兄一直操持着山上事,劳心劳神的,就想让我们封冶山好一点儿,师父十年前就要大师兄接手山主之位,是大师兄不肯。”
十年前,不肯。
一大段话中,刘赤亭找出来最要紧的,便是这五个字。
他笑了笑,打趣道:“呦?回山了,说话都硬气了?不过说归说,你这点儿还挺不错的,入门不久便知道不胳膊肘往外拐了。”
季长命冷笑一声:“你当老子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呢?”
刘赤亭语重心长道:“老子长老子短的,可容易挨揍。”
季长命立时闭嘴,只得心中连喊十几声老子。
许乘风憋着笑,觉得有趣。但从刘赤亭遇见那个圆脸姐姐时的小心翼翼,他就一直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刘赤亭是在保护他。
没过多久,季长命便带着刘赤亭进了一处院子。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季长命四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