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递给姬衍中,墨色的大氅垂下,那孩子在他怀中睡得安稳,只是在送出之时,小手抓住了神将铠甲上猩红色的璎珞不放开
姬衍中道:“小公主……”
“我们到了,要走了”
姬宁儿只是迷迷糊糊,却像是这个时候的所有孩子一样不松开手
神将清冷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温和
伸出手,将代表着平安和百战百胜的红色璎珞结摘下来,他的手掌也覆盖着暗银色的甲胄,将此物放在孩子的怀中,嗓音平淡:“既然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当做告别的礼物”
姬衍中道:“她似乎很相信将军”
“宇文将军不继续送她一送吗?”
宇文烈收回手:“不了,若我和李观一相见,则必有一战”
姬衍中道:“秦王并非这样的人”
宇文烈看他一眼,淡淡道:
“是我会出手”
五个字,神将的傲慢和睥睨
那种从始至终一以贯之的傲气就已经彰显得淋漓尽致了,姬衍中缄默,感觉到被震慑,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秉性温和宽厚,却也因此少有自己的决意
古人说,有大才的人,就如同锥处于囊中,一旦动,自会破囊而出
在这样的时代里面,风起云涌,波涛万丈
越是冲突和矛盾激烈的时代,这些超凡脱俗的人就越会凸显而出,无论是陈辅弼,鲁有先,还是陈鼎业,姬子昌,到眼前的宇文烈
秉性不同,立场不同,却皆耀耀于当代,名动于千秋
君心如铁,行于乱世波涛之中
和他们的清醒决意相比
姬衍中的心中会有一种愧疚和自卑之感
他终究宽仁,宽厚,也终究潜藏着软弱,平和时代的宽仁老者,在乱世波涛汹涌,抉择巨变的时代里面,便是瞻前顾后,迟疑不定了
宇文烈道:“另外,她也不再是公主了”
“活下来的,不是公主”
宇文烈的声音平淡
“天下太平之战,若我等胜了,那么,她就在之后的太平时代里面,做她父母想要她过的日子就好;而若是我等败了,则自不必说”
“最后一次见面了”
宇文烈伸出手将姬宁儿的头发拨开抚平
小娃娃睡着,迷迷糊糊怕冷
似是甲胄的肃杀和凌冽让她感觉到了冷意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避开了宇文烈的手指
宇文烈沉默,摘下了自己的手甲,白皙修长的手指触碰了下孩子,然后收回了,他的眸子清淡平和:“陛下的天下偌大,容得下一介孩童,但是,却容不下赤帝的叛逆了”
“姬衍中”
“你好自为之”
“告诉李观一,战场之上,我等着他的猛虎啸天戟”
龙驹的鸣啸声音犹如墨色的龙,神将翻身上马,大氅翻卷如黑云,他坐在龙驹之上,玉冠束发,眉宇睥睨淡漠,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其他威胁的话
只是一拉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