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军营而去
……
李辰安赶路,一刻都没有休息,也无需休息
直到看见东凰皇城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李辰安才停下
夕阳的余晖给城墙镀了层血金
……
东凰皇城,深宫
烛火通明,映着紫檀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得化不开的朱砂,颤巍巍地聚在笔尖,要落不落
萧雪衣穿着明黄的常服,领口微松,露出一段玉似的颈子她盯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眼神却有点空
笔尖那滴朱砂终于撑不住,“啪嗒”一声,落在“北境流民”四个字上,迅速洇开,像一滴血
她指尖微微一颤
没来由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慌
殿内侍立的宫女垂着头,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年轻却威仪日盛的女帝
“都下去吧”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殿内瞬间只剩她一人
烛火噼啪轻响
她推开奏折,起身走到巨大的雕花窗边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皇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冷风灌进来,吹动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辰安哥哥……她无声地念着这四个字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窗棂
他走了多久了?三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肯定一直在打架,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冰……她猛地闭了闭眼,强行把心里翻腾的焦躁压下去
她是女帝,东凰的女帝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她扬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
瑶华殿,浴池
巨大的白玉池子,蒸腾起氤氲的白雾,这池子是新修建的,带着清雅的兰芷香气,弥漫了整个殿宇
轻薄的鲛绡纱帘低垂,被水汽濡湿,半透不透,映着池边镶嵌的夜明珠,晕开一片朦胧柔光
宫女们早已被屏退
偌大的浴殿,只有水波轻轻晃荡的微响
萧雪衣浸在温润的水中,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
水珠沿着她光洁的额头滚落,滑过紧闭的眼睫,顺着挺翘的鼻尖,滴落在微微起伏的水面,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热气熏得她双颊泛着桃花般的嫣红,平日端凝的眉眼此刻舒展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
她背靠着光滑的池壁,仰着头,颈项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没入水下
水面堪堪漫过精致的锁骨,水下朦胧的峰峦轮廓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水波温柔地舔舐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从圆润的肩头,到线条流畅的脊背,再向下,隐没在晃动的、清澈的水光里
几片鲜嫩的花瓣贴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红得刺眼
她没动,只是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
水雾缭绕中,那张足以倾国的容颜褪去了所有属于女帝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