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染着一点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身负重伤的哨兵盯着那莹光中的手臂看着许久,失魂落魄地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挣扎着爬了过去
他从血泊里抱起一具残缺不全的身躯
那是一位女性,身体的很多部位被啃食得一片狼藉,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貌,形容恐怖
哨兵死死地搂紧了她,低着头,手臂发着颤
他坐在价值连城的宝石堆中,浑身浴血,一眼都没看那些珍贵的石头,只死死盯着自己怀里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们或许是最亲密的伙伴,战友,也有可能是情人,爱侣
如今,要在这黑暗的深渊死别,为了这一些冷冰冰的石头
“你们拿吧,离开这里我用不上了”那位哨兵最终这样说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狠狠哭过,但他的脸是干的,一滴泪也没有,只有干涸了的血迹
他的心死去了,空洞的甚至流不出眼泪
“她是你的爱人”倪霁问
哨兵之间结为伴侣的情况很少,这种事不为世俗接纳,多为世人所嘲有些人即便在一起,也大多秘而不宣
“没有,没来得及说”哨兵没有抬头看倪霁,只看着怀中死去的尸体,“我总以为时间还很长,可以慢慢来”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很后悔,后悔没能在她活着的时候,让她知道我真正的心意”
“我怎么那么蠢我真是蠢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
林苑往后退了一步
她察觉到一种古怪的变化,那垂落在血泊中女性哨兵尸体的手,好像轻轻地动了动
有一只全新的,白白细细的胳膊,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生长了出来,从血泊中缓缓抬起
她正在畸变
很快就会变成一只完全不是人类的怪物
“她要畸变了,”倪霁迅速说,声音很沉静,透着劝慰,“离开吧把她放下”
他伸手去拉那坐在血泊中的哨兵
哨兵的手臂收紧,紧紧抱住正在缓缓变化的尸体
“你们走吧”他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了那血肉模糊的肩头,“我不打算走了我就待在这里”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林苑开口说话,“你留在这里,也会变成黑暗中的畸变种就永远回不到地面上,永远见不到阳光了”
林苑站在暗处,触手们从地底涌动出来她的声音温和,带着调整他人情绪的强大力量她是向导,可以很大程度影响身边的人让悲伤的人振作,让痛苦的人忘却一切
但那哨兵只是摇摇头,把头埋得更紧了,
“不能见到阳光也没什么,变成怪物也不要紧”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触手们听见了他心里的话
我只想和她待在一起希望我变成怪物之后,还能记得她
记得自己曾经是人类时,来不及说的那句话
触手们传递回来的情绪清晰而坚决,饱含浓重的绝望,不可撼动的坚持
他已经决心留下,和死去的爱人共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