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鞍上,将脸庞隐藏在面罩下,比身边的人高了半个身子
丹吉笑出了声
不管他怎么看,那人墙都像是磨坊的围墙,那高大的骑士,多么像他撞入的那座水车
是啊,就像他撞入的那座水车
丹吉低下了脑袋,黑威廉打了个清脆的响鼻
他这辈子什么事都没有办成
去参加竞技大会,在骑士竞技大赛中十连败
去行侠仗义,被扒去了所有的衣服,光着身子去求助
他走到哪儿都是一个笑话
这么多年了,丹吉想要退休了,可在此之前,他还能做最后一件事
唯一一件还能证明他是骑士的事
唯一一件还能证明骑士存在的事
抬起头,丹吉眼中布满了血丝,没来由的怒火烧遍了每一寸血肉,几要龟裂他的眼角
跌入粪坑时,他没有这么愤怒过,被扒光衣服时,他没有这么愤怒过,被所有人嘲笑时,他没有这么愤怒过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愤怒到不管不顾
当敕令骑士们冲锋而来时,他张大了嘴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
“教皇国圣杯骑士团,大团长,丹吉·阿方索·赫德,在此!”
曾经向着水车冲锋的骑士,骄傲地昂起头,举起骑枪,横在了骑士们组成的人墙前
滚滚的烟尘中,藏了两千七百名全副武装的超凡骑士
曾经向着水车冲锋的骑士,他的友军,只有两侧耸立的山丘
将骑枪指向那些强盗,水车骑士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地,无比自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们这些该死的强盗,如果想要那些可怜人的性命的话,那就来吧!”
“来!来折断我的脊骨!来戳穿我的心脏!砍下我的头颅!”
“在此之前——”
“你们休想从这踏过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