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的孤儿并视若己出的风俗起到了极大的推进作用
像让娜就是被霍恩的父亲老加拉尔领养的
“看到这些抓痕了吗?”老乔纳尔侧过脑袋,让布吕讷去看他脖子上的痕迹
“我的妻子说我已经让她失去了亲生的小女儿卡尔申莎,难道还要再让她失去最后一个孩子吗?”
布吕讷没有接话,他嘴笨极了,哪里知道如何去接
垂下脑袋,他只是看着乔纳尔和那些弟弟妹妹在花圃间玩着捉迷藏
乔纳尔同样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
仔细想想,自己才二十出头,连个婆娘都没娶,实在是亏大了
“但我和她说,乔纳尔上战场,是为了小乔纳尔不上战场,是为了别的卡尔申莎不上战场……”
老乔纳尔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自嘲地一笑:“我是上不了战场了,但如果你上了战场,有机会的话,帮我的妻子照顾一下她的孩子”
“我会的”
见布吕讷答应得如此果断,老乔纳尔突然笑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帮我杀一个骑士”
“好”
“不要勉强,我是说有机会的话”可能是布吕讷给人的较真感太强,老乔纳尔怕他听不懂玩笑,赶紧找补
布吕讷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看着一脸奇怪的布吕讷,老乔纳尔愣了一下,随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其实每一个千河谷的孩子都像我们的孩子,包括伱,布吕讷,假如你早点遇到我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收养你”
“如果能有您这样的一个父亲,那将是我的荣幸”
布吕讷没有去看老乔纳尔,而是羡慕地看着被弟弟妹妹们扑倒,假装束手就擒的乔纳尔
“干一杯吧”老乔纳尔举起了手中的木质酒杯,“致我们共同的敌人和我们共同的亲人”
呆呆地看着老乔纳尔半晌,布吕讷才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撞击老乔纳尔的酒杯上
“干杯!”
“干杯!”
马德兰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磕在弗里克的墓碑上,酒水洒了一点,沁入了湿润的泥土中
“还戒酒,我看你个老东西是一点都戒不掉了”马德兰笑骂一声,盘坐在弗里克的墓碑前
在手指间旋转酒杯,马德兰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想说说救世军到底有多强,想说说秋暮岛到底有多好,想说说这转瞬即逝的三个月到底有多快
酒水在杯子中碰撞,好像所有的话都沉到酒里去了
“千河谷人的孩子们又要上战场了”
马德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他看着这个简陋的木质墓碑:“对不起,可如果我们不带他们上战场,未来还有更多的孩子会死”
墓碑没有回应,只是远处吹来了一阵风
一片挺过了一整个冬天的残叶居然在春风中飘落,落在了马德兰的肩膀上
从肩膀上摘下那枚枯叶,展开在手心,它脆弱得仿佛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