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低头:“这些年,我养了一些孩子,如果我回不来的话,那些孩子就……”
季觉漠然,并没有接过。
“海岸是商业机构,不是慈善中心。没用的小孩子就会没有人理会,自生自灭。”季觉冷声说:“别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逆鳞先生。自己的事情学会自己做,难道你不觉得太不知羞耻了么?”
“确实。”
逆鳞自嘲一笑,轻轻的,将本子放在了面前的地上,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就麻烦您了。”
根本听不懂人话。
吃了拿了还要拖孤,还要让别人养自己家小孩儿,唯独这一份恬不知耻的样子称得上是狼了。
没见过这么丢人现眼的狼!
要脸吗!
可不论季觉如何嘲弄和冷漠,那一双眼瞳却未曾有丝毫的动摇。
他一步步的走远了,回头,最后看了他们的方向一眼,再紧接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痕迹,仰天长啸。
灵质波动爆发,就像是火炬一样,扰动着林中之国,吸引着所有关注的视线,以自己为诱饵,为他们带走了周围所有的狼群……
就这样,冲向了前方黑暗的旷野中去。
再也不见。
“晦气。”
季觉的神情阴沉,低头看向脚下的本子,终究是没有一脚踢开,沉默的弯下腰,捡了起来。
就在他身后,慈济王的幻影,再一次显现。
凝视着逆鳞离去的方向。
“你说再多也不会有用的,季觉。”僧侣怜悯垂眸:“他已下定决心,他已经有所领悟,正如同当年的祭祀王一般。”
领悟,领悟,又是领悟!
去尼玛的领悟!
季觉已经烦不胜烦,怒视,可慈济却依旧毫不在意,只是凝视着眼前的地狱,无喜无悲。
令季觉却不由得一阵悚然。
“等等,当年祭祀王……”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慈济淡然回答:“究竟得到什么样的领悟,从来都不是我可以决定,我唯一所能给的,只有寻觅领悟的机会,仅此而已。”
“领悟个屁!”
季觉已经烦透了,指着眼前的林中之国:“来,你告诉我,你的领悟有什么用?领悟了之后有屁的不一样么?”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
慈济反问:“人为灵长,最重要的,难道不就是这一份领悟么?
行善也罢,作恶也罢,一旦领悟自己为何而生、又愿意为何而死,那么,从此之后,就跨越了野兽通向灵长的分野。
生的时候不会彷徨和迷茫,死的时候也不会犹豫和害怕。相比之下,地狱亦或者天国,也不过是表象,汝等的上善和大孽,难道就有什么分别?”
季觉嗤笑:“狼那样的东西,难道也能算人么!”
“能够接受自身的饥渴和贪婪,难道不比表里不一的虚伪之辈更具魄力?
即便是丑陋,能够接受自身的面目,能够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