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的头上,令工匠从昔日的创造者变成造物的奴隶……
真要给他搞成了,兼元怕不是都要退位让贤,让他来幽邃的三宗匠里坐头一把交椅!
“工具只是工具,季觉,别忘了。”
叶限最后提醒。
“我知道。”
季觉恭谨颔首:“不过,工具就是工具,是吧。”
只是重复而已,可意思却仿佛截然不同。
叶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他自己去吧。
仿佛不快和恼怒,可自始至终,神情中都毫无怒色,只是挥了挥手,从工坊里删掉了刚刚的记录。
她低下头,看向了桌子上那一叠散乱的手稿。
许久,轻声一笑。
自己的学生,自己难道还能不清楚?
劝或者不劝,恐怕都不会改……
哪怕谦卑之时的模样发自内心从不作伪,可这一分近乎满溢而出的狂妄,又何尝不是发自真心?
到底是同一系的传承。
到底是青出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