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重复的字符如同瀑布一般的涌现,无止境的扩张。
到最后,就连广播和音响都彻底失控。
那些错乱的低语层层迭迭的响起,到最后,无以计数的声音汇聚在一处,就好像化为了歇斯底里的圣歌,越发高亢!
它们呻吟,它们赞颂,它们呢喃,它们欢呼。
就仿佛迎来了天国。
异变在扩散,如同瘟疫,整个舰队上下阵脚大乱。
哪怕异化之后船员根本没有多少威胁,只要几枪就能够解决,它们甚至连枪都不会用!
可这个节骨眼上,又有多少人能冷静下来?远有七城联防步步紧逼,近有那一艘诡异的货船择人而噬,整个舰队里一片混乱,宛如末日降临。
当通讯系统都失去控制,指挥链彻底中断之后,整个舰队,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
“救命,救命……它会传染,我,我……”
惊恐的哀嚎从远处舰船的甲板上响起,被咬伤的船员慌不择路的狂奔,哪怕身上没有任何症状,依旧惊慌失措,踉跄着,跌入海中,立刻就被疯狂挣扎、彻底失控的祭姑抽空吃光……曾经令毒液的对手闻风丧胆的失序物,如今居然被一艘怪物一样的货船当海带吃就算了,反过来,居然变成了它们的对手……
“一群废物!”
雷努特的脸色铁青,手里的剑柄被彻底捏碎了,弯曲,发出了一阵阵哀鸣:“既然烂泥扶不上墙,那就给我死!”
他纵声咆哮,狂屠之孽的气息毫不掩饰的喷薄而出。
诡异的鳞片从血肉之中浮现,锋锐的犄角从额前突出。
就在右手之中,浮现出了一具白骨天平,天平的一端摆放着一支仿佛血肉雕琢而成的羽毛,沉甸甸的压下,而翘起的另一端,空空荡荡。
当雷努特伸手指出,远方另一条船上,一个被指中的船员忽然僵硬住了,跪倒在地,剧烈痉挛了起来。
天平之上,浮现出塔和狂屠的气息。
瞬间,空无一物的天平之上多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新鲜心脏,回归平衡,紧接着,心脏仿佛就被无形的大口所吞吃。
甘甜的献祭献上祭主,慷慨的恩赐降下,跪倒在地的船员骤然惨叫,浑身长出了漆黑的鳞片,血焰喷薄!
生命和灵魂被尽数榨取一空,牺牲一切,换取来这短暂的狂暴和力量,再无恐惧,彻底癫狂!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雷努特毫无顾忌,高举起天平,转瞬间,当初在加入时在天平滴上鲜血,签下契约的船员,开始接连不断的转化。
一道道血火彼此勾连,扩散,将失控的舰船也笼罩在内,机械降神的效果竟然被强行驱散,再度异变,仿佛血水从每个缝隙中喷薄而出,哀嚎之中,一艘艘舰船的船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亡者面孔,苦痛哀嚎,流下血泪。
这哪里是什么钢铁,分明是无数死者的骸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