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位同僚究竟是古板还是激进了,“这才几年啊,难道你要给一个不是大师的工匠颁个荣冠不成?”
“荣冠颁发与否不在我,在理事会的投票决定”
古斯塔夫平静的回答:“还有,他距离大师,差的也就只有这个头衔了刚刚老船长传来的消息,龙毒已经被他杀了”
“那老东西还活着?可以啊”
姜同光顿时笑了起来,再度端起酒杯:“倒是值得喝一杯庆祝一下”
“别喝了……你很闲么?”
疲惫的叹息声从收音机里响起:“先带着绝罚队,先把眼前的烂摊子解决了再说!”
“绝罚队干活儿归干活儿以及我闲不闲是另一回事儿”
姜同光抿着温酒,凝视着空旷的海天,无声一叹:“你得明白,眼前的烂摊子,能不能解决,从来不在你我”
“有一分工作且做一分”
古斯塔夫的声音沉闷起来:“剩下的事情,剩下再说”
姜同光没有再说话
远方,狂风骤起
害风肆虐之下,波澜再起
随着光柱的坍塌,深海之中,一道灰暗的色彩无声奔流,浩浩荡荡的蔓延……
当黑暗的堡垒消失不见,光柱坍塌不再,所隐藏在其中的大孽精髓,才终于显现而出,顺应着远方的呼唤,疾驰而去!
此刻,在卫星云图的俯瞰之下,伴随着一道道光柱的坍塌和湮灭,从废墟之中所流出的,便是无穷蔓延的漆黑
那些对于肉眼而言广阔到看不到边际的黑暗,从现世之外俯瞰,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绵延无穷,仅仅是细细一线
如同有漆黑的江河洪流在无尽海之上显现,蜿蜒向前,彼此纠缠,如同乱麻一般,千丝万缕的扩散
凭借着害风的助力,它再一次的开始了肆虐和生长
所过之处,一只只灾兽哀嚎着,溶解,被吞吃殆尽
偌大的无尽海,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副复杂无比的动脉血管,血管之中流转脉动不休的,便是源自滞腐的大孽精髓,来自无数灾兽的生命和畸变,乃至……无数沉沦之中迎来湮灭的苦痛残灵!
不论协会的速度多快,不论破坏的多么彻底,这万物自化一般的恢宏炼成,还在继续!
甚至,就连协会的破坏都被纳入了既定的流程之中……
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不仅仅是费尔南的死、至西之柱的坍塌,无关紧要,甚至就连三十一柱的存亡都无关大局
它们的崩裂和坍塌,都能够视做这一场炼成之中的一环,一次催化,一次萃变,一次近乎扬升的‘沉沦’
一旦开始,就再无法阻止
就像是春夏秋冬的循环,潮起潮落的现象,皆为自然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在远方掀起了铺天盖地的风暴
真正作为熔炉的,是整个世界,三十一柱的升起和坍塌,仅仅是向着炉中投入了第一批素材,作为链式反应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