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穿刺而出,无视了炬瘟的侵蚀,将那一具残躯挑起,悬挂,桎梏
“幽邃之恶毒,太过浅薄……不过是想当然罢了”
季觉瞥着那一张焦烂的面孔,轻蔑一叹:
“人世之恶,又岂止如此?”
炬瘟狂暴,愤怒挣扎,一次次的膨胀,却无法突破固体炼金术的压制
只听见了那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理想堕入深渊,生命衰于岁月,律令化为枷锁,自由造就杀戮、火焰熄于霜雨,尘世天崩地裂、变化落入循环……”
“尘世万恶万难之中,还有一种,我最为擅长”
季觉抬起了手指,轻轻的,向着那一张扭曲破碎的面孔,点出:“仔细看好了”
他说,“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轰!
银光从指尖爆发,将整个炬瘟的残躯彻底吞没了,甚至不止,滚滚波澜席卷回荡,覆盖了整个裂界
将一切都囊括在其中,向着眼前不自量力的滞腐之工,诏示真正的毁灭和终结
不是名为救赎的谎言,也不是被错认为希望的沉沦
而是,永恒纯粹的虚无!
银光所过之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消弭,水银流转着,无穷繁花盛开,轻易的扎根在滞腐残存的污染之中,将一切尽数同化
同化,同化,再同化
直到最后,绚烂的银白色花朵开遍一切,吞没所有,死寂之中再没有了别的声音了,没有余烬,没有滞腐,没有灵质,没有变化,更没有沉沦
纵然看上去再如何绚烂壮美,可依旧会本能的毛骨悚然,哪怕再怎么无害和温柔,只有置身其中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令灵魂为之悲鸣破碎的恐惧
一切都再无价值
不论是创造还是毁灭
一切都绝望的归于永恒的虚无,纵使虚无之中的繁花如此绚烂
包括炬瘟
一朵朵的花朵从他的残躯之上,缓缓盛开,遮蔽了烧焦破碎的身躯,覆盖了满是焦炭和裂口的面孔
藏起了那一张面孔之上的怨毒和苦恨,更看不到惊恐和颤栗
再也没有火焰了
“你……你也……”
被繁花吞尽的面孔抽搐着,痉挛,破碎的声音像是哽咽:“你也……你也一样……你跟我……”
声音戛然而止,繁花之下,炬瘟彻底湮灭
只有最后的话语,回荡在消散的银光里
轻蔑又冷漠
“你也配?”
季觉挥手,惊鸿一现的繁花尽数凋谢,万物再度回归原本的位置
只有一具残缺的空壳被银光拉扯着,悬挂在了工窖的残躯和铁阀的头颅旁边,凑够了第三个,可惜并没有能够抵消,反而看上去越发的恐怖狰狞
随风摇曳时,呼啸的风声宛如永恒的哀嚎
“下一个!”
季觉漠然,回眸,看向幽邃
这一次,一个宛如侏儒一般的身影从幽邃之中走出,如临大敌,一步步的向着他走来,满怀着警惕和戒备
张口欲言
下一瞬间,随着季觉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