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兜圈子绕路子,周秘书还是忍不住笑,“看来连城小姐最近受苦了,不如我送您回家,您与梁董诉诉苦,让它回到您的账户里?”
他目光移向王姨,“王姐也回去一趟吧,夫人挂心大公子的伤,想听你亲口汇报。”
王姨条件反射看向连城。
连城稳住她。
周秘书见她没有推阻,心下一松,注意力才落在冯时恩身上。
他办事一向牢靠。这种一看回去就是三堂会审的情况,事发经过,在场细节,他势必要交代的详细透彻。
“不好意思,在下情急疏忽,多有怠慢。”他朝白恩伸手,“您是?”
“冯时恩。”男人抬手握住,“家父是万泰董事冯开疆。”
“久仰久仰。”周秘书职业微笑,“那您跟连城小姐是?”
冯时恩征询式地望向连城,见她神色平静,“朋友。”
周秘书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个来回,“恕我冒昧,您二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秘书,这冒昧有些过了。”连城拿架子,“这几天我很想念父亲母亲,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要忙,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
周秘书一扬眉,不再多问。
连城向冯时恩歉意告辞,坐上周秘书的车回梁家。
路上,周秘书事先电话汇报梁父。
连城做好进门直面狂风骤雨的准备。
一进客厅,沙发上不仅端坐梁父梁母,表情凝重,还有梁朝肃单独坐在侧面单人位沙发,旁边立着梁文菲。
连城视线梭巡一圈,再垂下眼,手心忍不住一茬茬冒着冷汗。
她最近好像时运不济,实际情况总比预想更坏,更难。
“父亲,母亲。”
连城先打招呼,对上梁朝肃时,那目光要多凉,有多凉,让她一声虚假伪装的哥哥,卡在喉咙,不敢出口。
最终,她硬着头皮掠过,“菲菲姐。”
“菲菲姐?那日走的多硬气,我还以为你总算有了点骨气,知道尊严。”梁文菲嗤之以鼻,“爸爸舍不得你,你回来多你一张嘴也不是不行,但我事先声明,在我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再跟以前一样,还撵你滚。”
“菲菲。”梁父出声警告,但也没多说,就转向连城。
“连城,你这几日去了哪里?爸爸托了市局的人找你,都没你的音信。”
梁父语气和蔼,连城精神缓解一下,“我住在白瑛那儿,心里——难受,一直没出门。”
这是回梁家路上,她紧急用王嫂手机和白瑛商量好的。
对白瑛,连城很愧疚。
从体检起,她像烂成泥的伥鬼,自己腐烂,还一再拖朋友下水
室内寂静,梁母是等着梁父发话,梁文菲望着梁朝肃,一脸迫不及待的喜闻乐见。
因为她的哥哥,脸色阴翳幽森到极致,眼里的痛恨,厌怒,不加掩饰。
“周大志汇报,是在翡翠公馆找到的你。”
一室等待中,梁朝肃反倒先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