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妄动梁朝肃。
跪俯在他身边,替他挡雨。
而四下漆黑,雨声不绝,路面生白茫茫的雾,她找不到手机,长久没有路人,分不清人世还是黄泉,他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绝望、恐惧、她嚎啕大哭。
乞求他,“哥,醒一醒——”
大雨失温前,他侥幸生还,没有庆幸,醒来第一句,语气厌恶至极,“闭嘴,我不是你哥。”
连城那时已经很怕他了,这一声喝令,她像被掐住脖子,又像被掏出心脏。
凄惶、悲恸、迷茫,如海啸平地而起,搅碎了她。
回忆涌现,连城全身又起一层层战栗,仰头望他,“我在瑰丽有房间。”
梁朝肃瞥她,坐正身,手臂穿过她颈后,连同安全带一把搂住,“不去瑰丽,从现在开始,禁止你与任何人做亲子鉴定,不准离开我视线,两天后,跟我回齐省。”
连城反应激烈,“不行。”
车厢昏暗,梁朝肃眼眸更暗沉,坚决的,没有质疑余地。
萧达驶进停车场。
梁朝肃解开连城安全带,车甫一停稳,连城几乎脚不沾地,被挟拽着乘电梯,直升顶楼,进入房间。
连城惊怒,“你早有预谋,提前定了房间。”
梁朝肃冷笑,“梁秘书,梁氏在有合作的地区,常年会为应酬备下招待住所,你跟我出差多少次,一点没注意。”
他语气变了。
颇有之前四年的阴晴不定。
连城吸一口气,依旧压不下焦躁,她拉门把手。“你原形毕露,我不是从前连城。”
梁朝肃大力摁住门板,门嘭一声关上,连城悚然。
“你想做什么?”
男人另一只宽大手掌也撑在门上,身板结结实实困住她,一点点俯低。
影子倾轧笼罩,连城大惊失色,想弯腰逃跑。
梁朝肃膝盖强硬挤进她腿间,胸腹紧贴。连城感觉到他激涨硬实的肌肉壁垒,小腹鼓胀的形状,透过衣衫一霎灼烫,危险,失控。
她厉声警告,“梁朝肃,你信不信我立即报警。”
男人俯首深深埋入她颈窝,气息烫得连城瑟缩,“你报,我把证据给你,就做好了准备。”
连城不喜欢这样。
握住制裁野兽的绳索,却不能阻止暴行,反倒加持野兽没了约束,肆无忌惮。
“连城。”
梁朝肃抚摸她腰侧,发尾,力道轻一下重一下,失了自控。
“你明明冰雪聪明,为何在我面前永远驽钝?林家态度这般明显,我不信你没有怀疑。”
连城面色苍白,“我和林女士七分像,我对她有种直觉。”
“直觉?”梁朝肃额头抵着她,近在咫尺的一双眼,幽深的,愠怒的。
刹那高涌的浪潮,是冷的,凉的,隐隐有怨,含悲。
“那你对我的直觉呢,一张照片能让你甘愿冒险。我与你四年,两百多万分钟,一亿两千多万秒,你为什么偏颇己见,不认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