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施脂粉,眉毛用灰色眉笔勾勒,柔和娟秀的弯月形,水灵灵的杏眼,满分赤诚娇憨。
连城坐在她旁边,“我哥哥也来了,他在丽晶有长期包房,我昨晚跟他住。”
连盈盈明显惊顿,眼波盈润润,“你哥哥……梁朝肃梁董?”
连城想起她还与梁朝肃相过亲,“是,他马上就到。”
连盈盈忽地改换坐姿,余光也瞟向门口,“你哥哥来了,怎么不跟你一起上来?”
这话唐突,连城望她。
连盈盈意识到不对,耳尖泛红,眨眼,“我是好奇,你们应该是一起来才对。”
连城险些稳不住表情,两天前她眼见白瑛少女怀春,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下意识垂下的眼睫,红彤彤的脸、脖子、耳朵。
连盈盈对梁朝肃有意思?
“是……一起来的,你马上就能见到他。”
其实,连城应对梁朝肃的桃花,也算经验丰富。
更早之前,梁朝肃十四五岁,与他同龄的千金也情窦初开,连城扮演过听不懂话妹妹,没眼力见妹妹,粘人精妹妹。
梁朝肃有多烦千金们热爱,千金们就有多烦她碍眼。
后来四年在北方,北方的千金比南省要勇猛能干得多。
她泄露梁朝肃私人电话,邮箱,聊天软件账号,以及行程。
千金们利用到极致。
但梁朝肃拉黑拒绝不留情面,千金们换号打消耗战也不行,只能来硬的。
那阵子类似白马会所的场合很多,让男人重振雄风的猛药一抓一大把。可梁朝肃不喝酒,在外应酬不过夜,碍于他的习惯,只能下在茶里。
茶水清淡,轻易让他看出来。
要么不喝,要么回来发泄到她身上。
次数多了,千金改换招数,给自己下,找理由骗他去房间,然后关门锁死。
十一楼,梁朝肃翻不了窗。
信号屏蔽,他找不了人。
酒店门也是特制的,单靠个人武力开不了。
方方面面算到了,千金一件一件脱衣裳,女儿国国王今天必尝唐僧肉。
梁朝肃翻出酒店房间备用打火机,点了床单,熏烟雾报警器。
最后房间里喷头下大雨,浇灭了千金的火热,消防员急匆匆为他开门。
这件事传开,北方圈子里一度认为梁朝肃有隐疾。
并非女儿国不好,是他有心无力。
走廊传来密集脚步声,眨眼逼至门口。
贵宾室的红木双扇门,被两名护士从外推开,乌泱泱一群白大褂、黑西装,簇拥着为首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连城感受他目光先梭巡室内,而后略过连盈盈,直挺挺钉在她脸上,“这位就是梁连城?”
他身边拎着公文包的秘书,立即附和,“是,她不是亲生,却一直被留在梁家,梁氏现任董事长梁朝肃是她哥哥,今天也来了。”
连城猜测出他身份,也打量他。
中长发,留胡茬,浅灰牛津领条纹西装,面容有笑意,暗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