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没必要了,飞虎队是我用人情申请,在眼下,她身份没我重,挟持她不如挟持我”
“放屁”石大牙狞笑,“老子不是猪,你会枪,有身手,人质当然是女的最好”
梁朝肃耳机里电流声滋啦一下,负责人凝重,“还是没有设计角度,不如先让他下楼”
石大牙听不见耳机响动,却算得出警方绝对会退步
“全都退出去,退出别墅范围,我这条命不值钱,这娘们可是林家人,同归于尽,你们顶头上司饭碗都端不稳”
特警端枪,稳步撤向门口,冯时恩起身晚一步,长期捆缚,血脉不通,状似跌撞,压到落地台灯
灯罩甩出去,石大牙眼前一花,怀中人质被巨力挣拽,他到底不过刀剑舔血生活二十几年,比日日训练的特警慢几拍
爆裂的枪声炸响,身体像是四分五裂,头上一鼓鼓的凉气,仿佛豁开一个大口
活不成了,石大牙凶性全涌,贯注生死关头全部力量,拼尽最后一丝清明,举枪对准连城
扣动扳机
嘭
噗嗤
连城分不清两声哪个大,可血肉被豁开的撕裂响,近在咫尺温热的鲜红,骤然在空中开出一捧流动的花,溅落她头脸,睫毛,眼瞳
她徒劳睁着眼
世界太红了,轰轰烈烈,黏腻又潮湿,她艰难分辨,是梁朝肃的血,比冰岛她捅心脏还多,比巷道天色还红
汩汩的,流成一个破烂的洞
她忘乎所以,伸手去堵
血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烫,越来越多,那些澎湃勃发,曾经让她恐惧的生命力,源源不断流泄到她手上
像是要全数,倾注,浇灌给她,像是一种偿还
可他一刀还过了,连城陷入更深层次的混乱
记不起过去,遗失在当下
“别死”
……………………………………
林娴姿入夜回到香江,迎面而来的杂事,像一盆兜头泼下的烫水,件件棘手至极,件件至关紧要
警方,政府,指认协查,汇报呈情
深夜才脱身,来到医院
梁朝肃手术刚做完,石大牙枪法不算准,瞄准连城后心,梁朝肃挡了一下,子弹击中腰腹,擦过左肾
特警现场处理及时,送医也及时,手术很成功,只是最近刚伤到心脏,还未恢复,很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预后凶险
连城又听医生交代一遍病情,走出
林娴姿兜头抱住她,她整个人凉津津,浸透了医院的寒气,麻木,苍白
还在错乱里,未从惊魂黄昏里拔出
“对不起”林娴姿亲吻她额头,不住抚摸她头发,“你舅舅全告诉我了,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连城机械性笑一下,像出于礼节的程序反应,亲人愧疚表达歉意的时候,要原谅并安抚
“我很好,没事,谁也没想到他们有枪”
林娴姿握她手,她自己是温暖的,有力量,连城手指根根冰凉,垂落
“您好吗?”连城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