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林莺娘才娇声来哄面前的郎君,“侯爷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和底下人议事吗?”
她殷勤讨好人的法子足足的,又是婀娜着身子腻上来,又是纤纤素手来捏他的脖颈
同时还将话头移开,好叫他忘记方才的事
谢昀岂会忘记
这主仆俩原是一丘之貉
那丫鬟敢说出那样的话来,想来私下里少不了她这个做主子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莺娘,“都说奴仆肖主,她那伶牙俐齿倒是当真颇学得你几分精髓”
这不是夸奖人的好话
但林莺娘现下心虚,便是知道也不能辩驳,只得讪讪应下
主仆俩受了牵连责怪,依着林莺娘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要在别处找补回来
于是江水宽阔,主仆俩去船头甲板上散心吹风
林莺娘瞧见候在一旁的长风,特地招手唤他过来
长风看了四周,四下无旁人,确定喊的是自己,他抬脚走过来
他看得分明,自家主子待林莺娘不似旁人,自己万万不能得罪她是以她的吩咐他无有不从的
却不想行至采雁跟前时,她忽然伸脚来绊自己
这事发突然,他本就因先前的事不敢看采雁,是以格外没有防备
好在他到底功夫深,不过踉跄两下便撑住身形,好歹到底是没有狼狈倒下去
林莺娘将这些看在眼里,抿着唇偷笑,“长风大人这是怎么了,不是武功好得很么?这样平坦的路上也能险些叫自己摔了?”
林莺娘是在明晃晃笑他
采雁在他这里受了欺负,她自然要为采雁出气的,大气顾忌着谢昀出不了,私下里使使这样的小绊子还是无伤大雅的
正逢也有几个亲卫从甲板过,听见了,看着长风的眼里隐隐有笑意
这便是损了他的颜面
采雁做了坏事,格外得意,仰着头看他轻哼一句,“该!”
还有青山
他巡视船舱的时候叫倚在窗前看月亮的姑娘瞧见,姑娘也是同样,招手唤他过来
青山本不欲去
他是知晓林莺娘表面柔弱暗里腹黑的内里的,下意识便觉得她唤自己不会是好事
他对林莺娘向来是抱着远之躲之,轻易不招惹的态度
如今也是推搪,“姑娘有什么事,直接在这儿便可说”
他半点不靠近
林莺娘满肚子阴谋诡计也没处使
好在里头的采雁适时“哎呦”一声
林莺娘连忙佯装着急过去,“采雁,采雁,你怎么了?”
她语气也焦急,叫窗外的青山不由提了心起来
他自上次拒绝了采雁的心意,到底是对她有些许愧疚在的,如今听她出了事自然不能就此离开
他上前几步,想从窗中窥探她到底是出了何事,可否要紧
青山心里实在着急,一时将对林莺娘的忌惮全然抛在脑后
还是将将行到窗前,迎面便是浇头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
林莺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着致歉,“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