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陈以勤
若说当初最替裕王府遮风挡雨的,首推陈、高二人
高拱喟然一叹:“春秋有时,老臣已经不当时了”
二人相顾无言
朱翊钧见状,招来张宏:“去,到内帑为朕取五十两例银,朕要亲自为定安伯准备盘缠”
张宏应声而去
陈太后看向皇帝:“陛下,可否让陈名言替本宫送一送定安伯?”
高拱也是个穷鬼,别看一身尊荣,但山高水长,遇到什么匪盗,也就一刀的事
护送和轻驰自然有区别
朱翊钧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朕稍后就遣人去知会”
陈太后不说他也要这样做
高拱这一身名头要去南直隶,不知道多少人坐立难安
不护送,说不得路上就病故了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见天时快午膳了,陈太后便离去了
朱翊钧邀众辅臣午膳,纷纷推辞
高拱也告辞离去,只说收拾一番便要赶赴松江府
朱翊钧便执意要亲自送到皇城外
随后,皇帝与首辅,执礼相送,一路沿着紫禁城中轴线,相送到了午门外
三人依依惜别
皇帝领着首辅登上午门城楼,远眺目送
朱翊钧双目盯着走远的高拱,以及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开口道:“元辅,考成法大概什么时候有个章程?”
张居正也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拱离去,神色复杂道:“估摸着九月了,如今的吏部还要淘撤一些人”
“下个月再让申时行把架子弄出来,内阁也还要议一议详细”
朱翊钧点了点头
如今吏部的职权被一分为三
吏部尚书陆树声是个橡皮印章,此人邀名养望,往往一得官就称病回籍
之前一个吏部右侍郎的职司,一天班也没当过
说白了就是占坑,方便内阁直接领导,又随时能收回到自己手里
吏部左侍郎申时行,是新党的人,吏部此后就是他来配合张居正行考成法
吏部右侍郎温纯,是高仪好友,也是个忠君爱国之人
当然,同时也没什么本事和脾气,大概只有皇帝有意见,他才会说话的角色
张居正余光看了一眼皇帝:“陛下给定安伯支了什么差遣?”
高拱走前还举荐了海瑞,他不信这是单纯恶心朝臣的
朱翊钧连连摇头:“没有的事,定安伯既然致仕,如何还能过度策用,朕只让他好生休养”
张居正撇撇嘴,一个字不信
只听皇帝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户部现在还有多少银钱?”
张居正迟疑片刻道:“不好说,得等张守直致仕,才能核算一番”
朱翊钧叹了口气:“给冯保家抄了吧,应该多少有点”
张居正面色古怪看了一眼皇帝
朱翊钧迎上他的目光,无奈道:“别这般看我,也是定安伯私德无亏,家中窘迫”
“元辅信不信,若是定安伯也像张守直那种煊赫之家,丞相世孙,他现在已经下狱了”
不得不说,高拱高仪这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