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离经叛道
陈李二人频频看向他的光头,心中感慨,好个狂生
李诚铭忍不住道:“《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李贽奇怪看着他:“孔子狗叫,后面的儒生跟着叫我尚且能理解,你估摸着是个勋贵,怎么也学起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吓了一跳
陈胤兆更是下意识一抖,连忙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听见
见得周围人都离得远,这才松了口气
拉了拉李诚铭,示意别再跟这家伙说话
他都怕了,第一次遇到这么狂的人
这话传出去,儒生内部还有辩论的余地,但他这外人但凡受点波及,就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那书童才领着人出来
朝三人道:“我家老爷请你们进去”
……
翌日
清晨
陈胤兆跟李诚铭老早就起床了,悄摸离开了官驿,前往码头
这般鬼鬼祟祟,自然是为了躲李贽
其人昨日嘴上说着不得罪人,见了那位刑部尚书后,说话也没见客气
搞得二人如坐针毡,还要强装镇定
好坏是遂了李贽的意,最后遣锦衣卫帮他给人送回去了
结果不仅没念他们好,还缠上二人了
又是说要秉烛夜谈,又是要抵足而眠
时而跟他们打听皇帝,时而又要传授他的经典体悟,搞得二人避之不及
便决定今晨早些出门,免得又被缠上
二人一路逃难似的健步如飞,到了码头
此时船只已然靠岸,二人交了银两,便上了去北直隶的船
在上层挑好房间,陈胤兆就嘱咐道:“那李司业和王尚书不知是不是这条船,咱们还是少出门走动,免得又碰上了”
李诚铭连连点头
他有些后怕道:“难怪我父说要出门多历练,这些人果真没一个简单的”
陈胤兆摇摇头:“便是个小小吏目,都让我有些意外,更别说其余事了,咱们还是少参合为好”
“依我看,那李贽跟王之诰的事,恐怕也有别的苗头在里面”
李诚铭一怔
奇道:“什么意思?”
陈胤兆神色莫名:“昨日我遣人去提督衙门打听了一番,这李贽可不是狂生这么简单”
“此人十二岁时,就撰文抨击孔圣,乃至此后还屡次出言不逊,说孔圣不过是犬吠”
“中举后,先后任河南辉县教谕、南京国子监博士,一度宣扬他那些离经叛道的学说”
“什么男女平等,什么绝假还真,又攻讦同僚,说什么‘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无一厘为人谋者’”
“还妄言圣尊,大肆宣扬‘天之立君,本以为民’,公然说‘至治无声、至教无言’来隐射朝廷管得太多”
“这种人,被陛下亲书邀约招揽进京,你以为王之诰没点心思?”
李诚铭一下反应过来
他露出思忖状:“世兄是说,王尚书有意拿捏李贽,想探他的底?”
“难怪李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