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有了七十万引,实际上还是一亿四千斤
非常地稳定
当然,与之对应的,就是不知来历的私盐与日俱增,似乎真是倭寇晾晒的海盐一般
其实这也就罢了,足额交税,朱翊钧还能忍让一时
可实际呢?
去岁,分运户部、太常寺等各库,加起来才一百万两!
简直是欺天了!
从盐商,盐场、地方官府,到转运司、漕运衙门、中枢蛀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不知道收了多少!
这就是他叫回海瑞的缘故
这种规模的贪腐,张居正都不一定会支持此事
只要有私情,终究要讲个“大局为重”
尤其是大明朝私人请托,可以说蔚然成风
张居正背靠楚党,一票门生故吏,盘根错节,更是会被众人拽着走
更别说还有什么浙党、晋党疯狂扯后腿
可以说,两淮的盐政,除了海瑞,没人能办
这里面的弯绕,凡是拉个有官身的,都多少明白一二
海瑞自然更是不例外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失声反问道:“中枢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两淮盐政,可比剥削百姓要难多了
如今竟然要动两淮盐政,那必然是中枢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了
朱翊钧暗赞一声
这就是他欣赏海瑞的缘故
有坚持,却有着不凡的政治智慧
清官,又是能吏
但凡能驾驭住,哪个上位者不疼惜?
朱翊钧点了点头,直言不讳:“海卿或许不知道,如今中枢财用大亏到了什么地步”
“若是不趁着如今还有些力气,想办法把税收上来,恐怕……”
朱翊钧点到为止
转而详细说了一番各司库的存银
海瑞面色凝重,只觉得其中情况,触目惊心
朱翊钧见海瑞认真听着
接着道:“这就罢了,各地收上来的税银,累年渐少,甚至还有拖欠”
“不少省的布政司使换了人,就不认前人的账”
“而前人调动了,也说不知情”
“以至于今年夏税只收了八成”
“还有军饷之事也险些闹出乱子”
“七月时,内外官兵得知先帝驾崩,便一同鼓噪起来,问各地督抚催讨欠饷,一副要兵变的架势”
“最后朕与内阁实在没办法,只能各处凑”
“八月廷议,户部太仓库出了三十万两,兵部将太仆寺库马价银抽了三十万两,工部奏请陵寝降低规制,从节慎库省出了银子二十万两”
说到这里,朱翊钧竖起一根指头,语气复杂:“朕的内帑,拿了一百万两出来”
“共一百八十万两,内外官兵凡六十六万四千三百一十九人,银各二两”
“好歹压了下去”
他看向海瑞:“海卿,朕当真不想大明朝,交代在朕手中”
海瑞看着眼前的少帝忧国忧民,一时怔了神
他此次复起,离乡时,不少人都说他快花甲之年,如何还能承担重任,劝他不如在家好生修养,侍奉老母
可如今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