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守规矩,早晚是要吃亏的
不是谁都能拿高拱徐阶做比的
况且,湖广的事,本来就引得皇帝怒火中烧了好一段时间
如今改制宗室的议,却被礼部挡住了,保不齐被暗暗记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算账
马自强坚持己见:“就怕来回讨论,耽搁了湖广的正事”
他说的含蓄,其实就是让张四维适可而止
张四维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
显然还是能听进去马自强的劝
旋即,他又忍不住笑了笑,说了句题外话:“依我看,湖广的事,恐怕没这么快能收尾”
马自强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四维摇头不语
他手上有商行,下沉更深,推演局势,也多些线索
不过,都不关他的事
最好是闹久点,宗室问题多多,礼部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是
……
湖广布政司,长沙府
长沙作为湖广大府,一地精华,引得周边不少大户,都在府城内置办了房宅
富户士绅也分底蕴
底蕴差的,只能举家搬迁,做个光鲜的府城人上人
底蕴深厚的,便是城内有房,城外有田庄坞堡
可惜,近日确实遇到了煞星
锦衣卫犁地犁过来了
朱时泰今日,就刚刚攻陷一处田庄坞堡,杀了不少人——别的大户也就罢了,还能申辩一二,但这种一面做乡贤善人,偶尔兼职匪盗的大户,向来是就地格杀的
朱时泰随意踢开挡在脚边的尸体,将靴子在地上跐了两下,磨去脚底的血迹
又在庄子里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有名有姓的漏网之鱼
“大人,里面还有个活的!”
一名百户官,从房间里,拽出来一个半大少年
朱时泰摆了摆手:“绞了”
没有兵甲,自然犯不着见血
他正为自己的仁慈感到自我满足,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有吩咐道:“他可能是为了保护他弟弟或者哥哥之类的人,故意被发现的,你再仔细搜搜刚才的地方”
出门在外,锻炼要有锻炼的样子
话本里这种情节老多了,自己可不得小心点
自家老爹拿命求来的差使,他没有别的顾及,只想把差使办彻底些
好歹不能让老人家走的时候还最后数落自己一顿
又过了小半日,任由锦衣卫各自搜刮了些财物在怀里——京爷外出公干,不就是奔着这事来的吗?
完事后,众人才出了坞堡,重新集结,准备打道回程
朱时泰正要翻身上马
就见一名锦衣卫迎面而来
他定睛一看,是自家老爹近卫
朱时泰有些不安地高声喊道:“什么事!?”
那锦衣卫急促归急促,却没乱了方寸
走到近处才气喘吁吁:“世子!国公说湖广局势有变,让您尽快回去!”
朱时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爹病重猝死了
他翻身上马,随意问道:“没跟你说什么事?”
那锦衣卫贴近朱时泰鞍前,悄声道:“掌荆藩泰宁王恐惧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