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请陛下定主官典顺天府乡试”
会试是明年开春,全国统考
乡试则是各省自行安排,八月考试,因顺天府天子脚下,主官的地位,也略高一些,由皇帝亲自定夺
朱翊钧想了想:“让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范应期,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雒文,典顺天府乡试”
左右春坊,老东宫属官了
好歹是日讲官过来的亲近人,该给人刷刷资历了
张居正则是递上一份奏疏:“陛下,臣疏乞罢免”
朱翊钧轻车熟路接了过来,交给一旁的张宏
随意道:“嗯,朕知道了,所请不允,说正事罢”
这场景,别说两名当事人,旁边的张宏跟高仪都习惯了
许是临近考成法大察之日,最近弹劾张居正的奏疏,实在有点多
一会是臣下考校君上,乃是欺君之举,僭越皇权
一会又是张居正结党,按照大明律《职律》十八条,交结朋党紊乱朝政,当坐死
虽然都是无稽之谈,但没办法,弹劾就得疏请罢免
这才有皇帝跟首辅两人走过场一样的场景,反复发生
张居正也习惯了
他将奏疏递给皇帝后,就说起了正事:“陛下,近日考成法大察日近,疏请致仕不履职者众多”
“位职空悬尚且有补,只是耽搁了正事,却无可挽回”
“臣请追责”
朱翊钧忍不住冷笑一声
请致仕?怎么不干脆挂印弃职?
这些虫豸,任内吃干抹净,如今还想保留退休待遇?
哪个钱袋子,能任由这些虫豸乱掏?
他当初微末时,上午多领了二百块,工资津贴补贴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午休都省了,紧急开会,下午就给他那二百追了回去
如今他作为大明第一会计,能让这些人这么舒服,那才是白瞎了
朱翊钧摆了摆手:“让申时行上奏,朕给你批”
张居正拱手谢恩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小皇帝,是当真舍得放权
如今无论是威望,还是班底,都有了亲政的资本,却仍是一如既往,从未干涉过内阁的诸多决定
哪怕申时行多次优容乡人,朦胧推升,小皇帝仍然信重不减
只说“元辅所荐,朕用人不疑”
实在令张居正感慨不已
三人一路谈论着政事
如发明年年例银,六万两于延绥镇,预备粮草缓急支用
升贵州按察使刘侃为福建右布政使
天气暄热释减各罪犯人,共三百五十一名
女直夷人进贡,贺皇帝万寿诞辰等等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皇极殿
皇帝坐上御阶,赐座辅臣
张居正,高仪对视一眼
前者酝酿了一下气势,颇有兴师问罪的感觉,开口道:“陛下,近日湖广入京的奏疏,通政司为何将之直入皇宫,不曾送来内阁?”
“何永庆隔绝内外,一而再,再而三,实乃国之大奸,请陛下明鉴!”
明着再说通政司,实际是在跟皇帝抱怨
侵蚀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