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两、石匠40余名————」
话音落地,文华殿群臣目瞪口呆
从五百万两骤降至四百两?
这是省了多少?整整一个国库的存银!
敢情不是皇帝鬼斧神工,是傅希挚这厮巧夺天工啊!
「————此外,邳州至清河段,还可采用旧道,其中招贤村至马陵山虽有砂石,但开凿难度较小,陈家庄至大河口有旧河可疏浚,便于湖水泄淮」
「总而言之,新路线自泉河口至大河口,全长530余里,规避症结,较原漕河路线缩短80余里」
「所用花费,便由千万两,降至百万余两」
殿内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吏部左侍郎姚弘谟最快回过味来,连忙追问道:「既然如此,当时如何并未就此事廷议,反而罢免了傅希挚?」
吏部堂官不太清楚工程,但对人事任免记得可再清楚不过
这话一出,部院诸臣也醒悟过来
当初傅希挚可不是因病闲住的,而是不留情面地下旨罢免
如此惩戒,显然不是对待能臣的态度—傅希挚此议多半有问题啊!
朱衡尚未来得及开口,国子监祭酒侯于赵突然插话:「盖因陛下随后命工科复核」
众人纷纷朝侯于赵看去
立刻想起,万历元年左右,侯祭酒当时正是工科给事中
既然到了密诏解密的时候,侯于赵也不必等朱衡分发工部存档了
他当场回忆起自己亲手写的报告来:「元年六月,工科会同工部郎中张纯,山东参政冯敏功、
行委兖州府同知樊克宅等人,复勘泉河口至大河口,全长530余里」
「第一段,从泉河口水面至性义岭山顶,高度二丈四尺五寸,需将河流加深挑挖一丈,性义岭处挖深至三丈五尺」
「用银三十八万二千三十九两四钱,较傅希擎所估多十三万两」
「第二段,自性义河至岔河口,挖深四丈四尺、泉河口挖泥作堤工程长十里、琴沟以下疏濬挑河工程,长二十三里七十丈————避开台儿庄以下,至岔河口挑河工程,长十三里」
「用银一百三十四万五千一百八十二两一钱,较较傅希所估多六十一万余两」
「————”
「此外,良城至马蹄湾,水底多有暗石,把河水放干后,河底石板露出,长五百五十丈」
「非傅希挚所言八十丈」
「以上挑河工程、筑堤工程、建闸坝工程,共计工料用银三百九十七万六千七百八两bqux● 」
侯于赵顿了顿,对一众同僚耸了耸肩:「这还没算建成之后拓宽河道,厚筑河床,迁移铺设的工价」
「虽远少于隆庆五年所议的千万两,却也不是傅希挚妄称的百余万,能够建成」
「相差如此之大,自然上不得廷议」
朝臣们听侯于赵数据翔实,对照着工部留存的案卷,确实也没有质疑的空间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万历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