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人看清了这人身上的紫色圆领官袍,又看清了这人的面目,顿时大吃一惊
来人是太仆寺的最高长官,太仆寺卿梁凤阁
太仆寺总掌车马及畜牧事务,梁凤阁官阶为从三品,也算得上是长安大员,但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觉得他是名厉害修行者
此时他闲庭信步般踏着虚空而来,左手还提着一柄紫鞘长剑,浑身散发着神通气机,显然已经打破了所有认识他的人的认知
身穿素衣的老人和王洞丘一感知此人的气机,瞬间面色剧变,王洞丘睁开双目,直接出声道,“你怎么来了?”
梁凤阁感慨道,“我不得不来”
身穿素衣的老人面色微沉,“进来说话”
梁凤阁身影一晃,推开楼阁的大门,带着一身寒意落在这名老人的对面,微躬身行了一礼,道:“太原公,好久不见”
长安城中,能够被称为太原公的人只有一位,便是太原王氏家主王香远
看着行礼的梁凤阁,王香远却是面色一沉,道:“为何要见?”
梁凤阁抬起身来,看着两人,有些感伤道,“并非想见,只是不得不见太原公,我都强行闯进来了,难道别人要想来算旧账,关门不见,就能阻止别人进来么?”
王洞丘冷笑道,“别自己吓自己”
梁凤阁看着王洞丘,摇了摇头,“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骗自己王洞丘,别人藏得过去,但你除非能够再长出两条腿出来,否则你是藏不过去的”
王洞丘微微眯起了眼睛,“梁凤阁,那你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场清算”梁凤阁看着王洞丘,神情渐渐坚毅起来,“被逐个击破必死无疑,你还能出手几次?只有和那次一样,联手对敌,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太原公”梁凤阁对着王香远又躬身行了一礼,“眼下在这座长安城里,你说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王香远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觉得这楼阁之中的火光有些晃眼
他躲避着那些耀眼的火光,将视线投往窗外
他看到了远处黑色的屋顶上结出的白霜,他突然苦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那年初雪时,陷在长安城里,四面楚歌的沈七七
而现在,他体会到了沈七七当年的处境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梁凤阁的身上
他之前是一点都不欢迎这人过来,当年那场截杀过后,所有参与者都想彻底忘记这件事情,彻底隐藏起来,更不想与当年其他参与者有丝毫联系,生怕惹火上身
但现在,他却又希望有更多像梁凤阁这样的人会出现
“还有人会来么?”他忍不住问道
“周福云死了,我是得知周福云死,才决定到这里来的”梁凤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周福清已经死了十三年,他是真的伤重不治死了,我亲自检查过他的尸身宋刻舟去了关外,参与了西域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