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也终究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大唐你可能觉得随他一路征战是很痛快的事情,但你也要想想最终他达成这样的目的之后,这样支离破碎的大唐,会让你觉得痛快么?”
窦临真一时沉默不语,她无法回应
若是两军交战,皇帝站在潼关的城墙上,远远的这么问她,她或许会说至少我痛快过,至少我不再是长安的笼中鸟
然而当皇帝只身一人直接来到大军的中央,直接让她明白,他并非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者,他也可以和沈七七一样赴死之后,她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世间任何普通的小女子可以任性,可以自私
但就在她身后的徐言轻就已经反复的提醒过她,她并非世间的小女子,她是窦氏,她代表着那些追随窦氏的河北门阀
就在此时,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
“不破不立,哪怕大唐支离破碎,自会有人收拾,这收拾的人是我,或是别人,都不重要痛快不需要一生,但我不想一生都不能痛快一回”
轰!
潼关城墙之下,所有被那条双头巨怪卷起的兵刃瞬间坠地,金属狂澜瞬间崩塌
一道道元气如流云朝着中军汇聚而来
一直低垂着头,宛如死去的安知鹿真身在此时转身,静静的正对皇帝
固有无比紊乱的精神力在他身周缭绕,但他此时和皇帝对峙,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就连窦临真和徐言轻这样的人物,此时在他和皇帝的面前,都已经黯然失色
“世间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也不只存在一种道理”
安知鹿负手而立,又说了这一句
皇帝看着安知鹿,平静的回道,“只是维持本心,也是世上最难的事之一”
就连窦临真都不知道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皇帝说完这一句,他和安知鹿似乎也再无交谈的兴趣
咚!咚咚!咚!咚咚!……
此时没有新的军令下达,中军之中无人击鼓,然而整个战场上,却突然响起鼙鼓大阵的战鼓声
安知鹿只是负手而立,但方圆十余里的无数元气却被他牵引,天地之中凭空响起战鼓声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
感知着镇压在自己身上的诡异力量,皇帝的神色极为平静,他也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从他身上流淌出来的元气往上空刺去,渐渐形成一道剑形
六臂魔煞法相在他身后显现出来,但此时并未给任何人邪恶之感,因为此时它就像是烙印在剑体之中的一道图录,一团符纹
一柄擎天巨剑矗立于天地之间
那些战鼓声所产生的涟漪和这柄巨剑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琴弦纷纷崩碎
同为八品,此时的窦临真面对皇帝都根本没有出手的欲望,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住皇帝的这一剑
安知鹿的面容扭曲起来
他体内的本命蛊不再疯狂的吞噬元气壮大自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