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下一刹那,他看到漫天的银光铺洒下来,整个永昌城的城墙上,出现了无数闪耀着银辉的锡兵,永昌城的外面,很多商船掀开了篷布,很多商队也将马车和牛车上防雨的蒙布掀开,那些商船的甲板上,那些马车和牛车上,堆满了很多锡块
这些锡块和锡兵在某个法阵的牵引下,散发着凶厉的刀兵气息,引动着太阳真火,那银色的气焰汹涌澎湃的覆盖下来,瞬间将城中的阴煞元气洗刷得一干二净,他所能感知到的星辰元气,也全部被驱除出去
在道宗这样庞大的镇煞大阵之下,他感到自己变成了汪洋之中的一只小小的,可怜的邪祟,那汪洋之中充斥着的,全部都是可以吞噬他的灵魂,消灭他的血肉,抹杀他一切根基的元气
“需要这样吗?”
安知鹿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看着那为了遮蔽地气和配合道宗的除煞法门搬运过来的恐怖数量的锡块,他终于知道并不是每次小聪明都能奏效,一个人也并不能总是走运
这个时候,他感到了自己的心脉处撕裂般的疼痛
他无力的低下头来,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许多裂口,无数的肉须从裂口之中拼命的往外涌动
无数细小的裂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那个无比丑陋,却又曾经给他无比的惊喜的蛊虫,此时也在绝望之中从他的体内钻出
它恐怕是想顾留白能够留下它,至少它对于一些法门而言有着巨大的价值
然而潮汐般的银焰不断的冲刷下来,它的元气也在不断的被焚烧,被消灭,它的肉须在溃烂,在化为灰烬
它发出了尖厉的嘶鸣声,连周围的屋瓦都纷纷碎裂,它不想死
它绝望的挣扎着,想要到达顾留白的面前,请求他的收留,但它的生机在迅速的被磨灭,它只能拼命的撕扯着安知鹿的血肉,汲取安知鹿的元气和生机
它身上连着的无数肉须和安知鹿的躯体相连,随着它的痛苦挣扎,安知鹿身上的血肉被一缕缕的抽出来,这便是真正的抽筋剔肉,无数的血肉从骨骸上剥离,肌肤千疮百孔,露出内里的白色骨骼
顾留白平静的看着无法抗拒,正以这样痛苦的方式离开世间的安知鹿,平静的说道,“你老是抱怨以前的苦,却不想像安贵一样不让别人经历如此的苦,你总是嘴上说着世道不公,但你根本未曾想到,你一步步走来,也已经受了无数人的好意,你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成了永宁修所的修行者,得了军籍,又得了机会一飞冲天,成了幽州节度使…盛世也一直在给你回报,只是你始终盯着那些过得比你好的人比较,你未曾想过隋末的时候是何等凄凉的场景,你未曾想过在非盛世的时候,流落街头的孤儿早已被人烹食,你是唐人,盛世没有亏待你,但你却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