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别老压在心里压久了,事做不好,人也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王子虚想了想,觉得这事荒谬得可以,“可我就是小王子”这话几乎冲口而出,他赶紧咽下,说: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倾诉,该找谁倾诉,我都不知道”
难道他要打开文暧,让樱酱或者诗人,用自己发明的话术,来宽慰自己吗?医者难自医
宁春宴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是人?我问你我是不是人呐?”
王子虚被她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宁春宴看他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你可以找我倾诉啊,就像今天这样还有陈青萝,你也可以跟她说别看她平时那样,其实挺关心你的”
王子虚心头又是一震
他花了数秒才将骤然加速的心跳按捺下去,低声道:“说了你们也无能为力,徒增烦恼罢了”
宁春宴叹了口气:“我们是不能解决,但说出来,负担就能减轻一半你这样单亲家庭的小孩确实不容易懂这样的常识不过这也是你妈妈的错,不怪你”
“哦”
王子虚说完,又陷入了茫然状态这是常识吗?但如果萨特不存在,他确实会比现在更难过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萨特本来就不存在
宁春宴瞥了他一眼,脸上胭脂色一闪而过,接着用十分耐心、如同给蜗牛先生介绍回家路一般的口吻说:
“我的偶像小王子说过,肢体的接触比语言的疗愈永远有力量得多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我也可以大发慈悲抱抱你”
王子虚诧异地看向她,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宁春宴的眼神纯净而专注,像两颗小小的、圆润的黑色鹅卵石,沉在清澈的溪水里她凝视着他,如同望着水面上打着旋儿飘落的桃花瓣,目光清澈不含杂质
王子虚想了想,半开玩笑道:“行啊”
宁春宴很干脆地张开双臂:“来”
她这么大方,倒把王子虚给架住了此刻若再说是玩笑,未免太不识好歹,辜负了这份心意
他只得缩着身子,僵硬地靠过去,隔着换挡杆,像一坨铁块挪向宁春宴后者主动将他揽入怀中
接着,她像安抚猫咪般,轻轻揉着王子虚的后脑勺:“乖,乖,辛苦你了”
比起拥抱一个成年男性,她更像是在抱一只不太温顺的巨型金毛,或是一棵年轻直挺的山毛榉
她的手臂环成一个无须思考的圆润弧度,轻轻托举着王子虚——他始终抗拒将头靠在她肩上——但无伤大雅在她温柔的抚慰下,那年轻的榉树枝杈仿佛被午后的阳光晒软,渐渐垂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在她怀中奇异地缩小了,蜷缩成一种幼小而硬邦邦的形态,如同一颗豆类植物的硬皮种子
26秒后,这场仪式总算结束,两人默契地分开
“放松点没?”宁春宴问
王子虚觉得答案简直显而易见,刚才的接触已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