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着什么,偶尔抿嘴轻笑,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
王子虚寻了个空档,起身溜到阳台点烟
初春的太阳明晃晃地悬着,光线刺眼,却吝啬得不肯施舍半分暖意院子里那些光秃秃的树杈,依旧僵直地伸向冰冷的空气,仿佛还冻在严冬的余威里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峰的短信,提醒他明天西河文协的团拜会,身为副主席的他必须到场
他简短地回了个“好的”视线刚从屏幕移开,透过夹烟的指缝随意往外一瞥,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一个女孩的身影毫无预警地闯入视野
那女孩戴着一顶白色毛线贝雷帽,身上裹着一件看起来就暖融融的白色羽绒服,领口一圈厚厚的绒毛衬得她小脸愈发精致
羽绒服下摆露出一截浅格纹的呢子短裙,搭配着厚厚的黑色连裤袜和一双圆头小皮靴,打扮得既入时又透着股乖巧的可爱劲儿
她手里似乎攥着张纸条,正微微歪着头,像只迷路的小动物般,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着楼栋号
那身影……眼熟得让他心惊
王子虚手猛地一抖,燃着的烟灰簌簌落下,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不会……吧?”
只见那女孩低头确认了一下纸条,然后像是终于校准了方位,迈开步子,顺着小区内部道路径直走来,最终消失在王子虚家单元的门洞里
王子虚僵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直到指间传来灼痛,他才猛地回神,掐灭烟头,趿拉着拖鞋,几乎是踉跄着冲回屋里,开门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老王被冷风一激,红着脸抬起头,醉眼朦胧地问:“咋了?风风火火的”
“没什么”王子虚用力揉了揉眼睛,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也许是看错了……吧?
“笃、笃、笃”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彻底击碎了那点侥幸
王子虚一个箭步抢到大门前,猛地拉开门外,安幼南正亭亭而立
清冷的空气把她小巧的鼻尖冻得通红,像抹了一点胭脂然而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静和疏离
“新年好,”她的声音清脆,却刻意拉出了一段礼貌而遥远的距离,“初次见面我姓安,是来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