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的纯粹姿态,好像真为了公义似的如果你不是神,那就是神经病”
王子虚又惊又气,站起身斥道:“难道不变现我还有错了吗?”
“你没错,”安幼南满不在乎地踩着水,激起哗哗声响,“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傻逼清高是石同河、顾藻那种咖位才配拥有的特权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清高的资格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假清高”
王子虚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傻逼就傻逼吧在我眼里,他们也不过是鸱得腐鼠”
“说点我能听懂的”
“狗占牛屎堆”
“噗!”安幼南发出猛烈的大笑,叫道,“我喜欢这个!”
笑罢,她用手指揩了揩笑出的泪花,缓缓游近,将手轻轻按在他胸前,隔着温热的池水:
“顾藻对你的《石中火》评价极高那次江边道别后,我特地去读了,你想听听我真实的评价吗?”
“愿闻其详”
“没有人味,像耶稣”安幼南认真地说,“它的确很棒,简直像是百岁老人亲口娓娓道来,异常生动,难以想象人类竟然能如此精确地掌握这么庞大的故事,文本中闪烁着奇妙的神性
“但也正因如此,它让我感觉没有人味我在这本书里感觉不到你,感觉不到王子虚这个人的欲望、激情、冲动,就像一个虔诚的圣徒,剥离了自己的人类情感,换取成神的资格”
这个评价让王子虚意想不到,但他并没有抵触,反而激起了讨论欲:“我认为,模仿神,是每个人类的本能”
安幼南摇头:“但我不喜欢尤其是当我知道你就是小王子相比起写《石中火》王子虚,我更喜欢小王子虽然在世人眼中难登大雅之堂,但我痴迷于他宣泄在纸上的那股霸道、粗野、动物性的生命力,它们更能打动我”
她手掌的摩挲带着温水的热度:“王子虚关押着他的欲望,恐惧那头猛兽的破坏力但‘小王子’将它释放出来,撕碎一切束缚,展现出惊人的原始力量我就是痴迷这种力量感,因为力量——”
她的眼睛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奇异光芒,凝视着他,仿佛在注视自己的君王:“——正是成为‘王’的理由!”
王子虚看着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眸子,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惧意他终于明白这女人身上那股邪性吸引力的来源——她如此坦率、毫无负担地拥抱自己的欲望和对力量的渴求,简直是他的绝对反面
他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伸手推开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说归说,别乱摸”
安幼南正冲他翻白眼,两人身后,一道酸溜溜、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谈情说爱,倒是挺会找地方啊~!”
王子虚回过头,只觉一股冰水从天灵盖浇下,而脚底温泉的滚烫热流却汹涌上冲,两股截然相反的温度在他胸腔附近激烈厮杀,刚才被安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