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穿过庭院门洞,往二楼去
怕吵醒人,商邵换了衣服,在外头的客用卫浴间里洗漱
百来平的别墅在商邵眼里勉强可以算得上是“虽迷你但温馨”,但十几二十的卫浴,多少有点转不过身了
他用一柄俊仪递给他的软毛牙刷,用应隐充满香味的洗面奶,准备喷定型喷雾时,对着上面「玫瑰姜花精油香型」几个字,皱眉冷静秒,终于还是一脸凝重地放下
不行
他现在非常理解庄缇文在这里住下时的心情
换上西服后,商邵回到卧室应隐被他亲得半梦半醒,听到他问“什么时候再去看rich”
应隐“嗯”着哼一声,脑子转得很慢
“今晚”
应隐点点头
“那明天呢”
明天
“要不要陪它住一段时间”
眼前的男人得寸进尺
应隐转开眼眸,还没开口,丰润的唇上便被落下一吻
耳畔响起的声音低沉沉着“就这么说定了”
俊仪刚把早餐在院外桌上摆好,便见到商先生从楼梯上下来他垂眸整理着袖扣,身姿挺拔,步履快而从容,没定型的头发显得比平时年轻,或者说要平易近人些,但配正式西服是违和的
商邵原本是打算去了公司再整理,俊仪却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我们有男士发泥”
这句话说得不对,打搅了商先生从昨晚至今的愉悦
但商邵动作片刻未顿,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才抬眸看向俊仪“在哪”
俊仪不疑有他“主卧浴室镜柜的第二个隔层里”
主卧卫浴
商邵点点头,脸色丝毫未变“不碍事,去公司再说”
俊仪去后头洒扫庭院,扫着扫着,拄着扫帚发起呆来
她不能不学着变聪明、变灵光,因为跨越无数阶级向上的相处,如吞一枚针,再笨蛋的人也要被刺得灵敏些、诚惶诚恐些
她慢慢想了片刻,一阵风似地跑向前庭
扫帚柄啪嗒一声,在她脚步之后落在水磨青砖上
商邵已经上了车,见俊仪跑过来,降下半扇车窗“怎么”
“商先生,那个发泥,是拍电影时用来入戏的”俊仪气喘吁吁地说“男朋友死了,睹物思人,她买了好多男性用品,看着看着就哭”
她说得颠倒四,商邵从关键词中串联出真相
眼前的男人表情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但俊仪能明显感知到,他正从一种沉抑的不悦中缓慢地松弛了出来
“知道了”
隔着车窗,他点点头“多谢”
俊仪松了一口气,直起身,目送那扇洁净的窗子静谧升上,隔绝了里头香槟色的华贵
应隐一觉睡到十一点,来不及吃饭,随便烘了两片全麦面包,便急火四地去公司解约
庄缇文既已跟她正式合作,解约的场子她当然是要去撑一撑的两人在辰野楼下碰头,一个职业优雅,从头发丝精致到鞋跟,一个卫衣兜帽盖着长发,腿上穿一条水蓝色紧身牛仔裤,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