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贵人们死伤不计其数
我听闻那时的内阁大学士也因此重伤,东厂的督主被打残,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陈寅都也受了重伤,之后退走乾阳山
说是他们之间有着君子之约,陈寅都不得纠缠于旧事,西京也不会去寻陈家的麻烦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十年
夏薇茵道:“若是陈寅都死了,那么便不会继续相安无事了“
李孝正轻轻点头,道:“古怪的是,陈寅都的棺材中并无陈寅都
西京很多人只怕睡不着觉了
他若真的死了,那些大人物便高枕无忧,若是没死,才是令人头疼”
他顿了顿,道:“这些大人物,很想利用我来试探一下,看看陈寅都是否真的死了
这时候一定有很多双目光盯着这里,甚至说不定我李家中也有很多人盯着我,期盼我主动试探“
夏薇茵道:“但老爷并不会主动试探“
“不会”
李孝正微微一笑,道,“这等折辱,算不得什么
当年我未曾在李家站稳脚跟时,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训斥我,一口痰吐在我的脸上,我纹丝未动,那口痰被风吹干,我都不曾擦去
如今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只要我足够沉稳,忍不住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而是西京的贵人“
夏薇茵叹了口气,道:“老爷雄才伟略,内心隐忍,但是咱们带来的子弟,却未必有老爷的心性“
李孝正笑道:“这就需要夫人约束他们了”
夏薇茵道:“我尽力便是
倘若陈寅都,真的死了呢?“
李孝正笑道:“那么陈实一个孤儿,胆敢蚍蜉撼大树,自是死有余享”
新乡县
陈实撑着伞,傅磊生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脑后的小庙
这座小庙,超出了他的认知,颠覆了他的认知
甚至比他看到陈实写的那篇策论,还要颠覆
策论只是曲解夫子的话,而这座小庙却是将神龛推翻
离经叛道
魔
这是傅磊生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然后便冒出新的念头:“我是不是该降妖除魔,舍生取义?”
他想了想,自己还不想舍生取义,于是便心安理得的跟着陈实一起离去
黑锅躲在屋檐下,身上没有被淋湿,见到他们过来,慌忙起身,跟着他们离去
天空中下起了雨,这雨初时并不大,淅淅沥沥,但渐渐地就大了起来
河面哗啦啦作响,从河道两岸探出不少石质龙头正在向外喷着水流,注入清渠河
如今画航已经歇业,不远处的码头船夫父女正自泊船,头戴雨笠,穿着蓑衣,辛苦操忙
“阿爹,快看!快看!“
船姑看到岸上的两人一狗,急忙拽了拽船夫,向岸上指了指
船夫看去,不由愕然,惊异道:“见了鬼了!找李家寻仇,竟然还能活着!真是活见鬼了!”
父女俩目送二人一狗走远,船姑突然叫道:“阿爹,船,船!”
那画舫没有泊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