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城破也就是迟早的事,多少人自昨日到现在都不曾合眼,多少人心中皆是紧绷着一根弦
直到大后方有人策马而逃,运起轻功飞身上墙,用不算熟练的南诏话高喝道:
“国师烛九天与尔等南诏王已死在未明侯刀下!尔等快快束手就擒!”
“未明侯早言,若尔等投城开门,我等离军绝不屠城,绝不搜抢,与民为善!!”
话音未落,那人抬手抛出手中包裹,一颗带血头颅便滚至城墙上方,落入所有人眼中
奋战守军皆是一寂,九黎派来的守将更是一个前扑捧起头颅,细细端详,却是不可置信
“真是国师……”他喃喃自语
噗嗤————
韩永良运起轻功飞身上城,忽的出现在守将身后,刀光一闪,守将人头冲天而起
他提起守将与烛九天的头颅,飞身至高处,双手高举,虎目一瞪,无需多言,只是少刻,便有人面面相视,主动抛下兵刃,瘫倒在地
有人起头,守军自是哗啦啦瘫倒一片
韩永良冷哼一声,回首看向城下的大离军,凶悍表情当即一变,满脸茫然,和自己的麾下将士们大眼瞪小眼,皆是不可置信
老大,你不是说未明侯被抓了吗?这,这怎么未明侯一个人就把对面大将砍了脑袋送至前线啊!?
到底是谁救谁?
韩永良也不到啊,他这辈子从没打过这么简单的仗
一般攻城战战损比,一比十都算往少了说,即便韩永良再有自信,最好的结果约莫也就是年关前攻破大理,这还得是粮草源源不断不出意外,军队士气如虹高歌猛进才行
可如今,这,这……
饶是他也不免呆滞片刻才缓过神,高声道:
“入城!去大理!迎未明侯!!!”
甭管怎么说,侯爷此举将南诏军心一举击溃,平白让我军少了无数损失,救了无数弟兄的命
韩永良现在就想飞过去和未明侯烧黄纸,拜把子……这他娘的太猛了
难怪他不过失踪一月,天子便相思成疾卧病在榻……
赵无眠对昆明投城并不意外,和大离不同,南诏从一开始就没想打这仗,南诏本就是大离的附属国,本就只想安安稳稳休养生息
若不是烛九天一意孤行,早在洛朝烟于苗疆调兵时,南诏就该派使者快马入京,纳头就拜
因此他也没如何关心前线战事,一门心思钻进皇城,处理九黎的事
南诏皇城的金銮殿内,宫女们正低垂视线,擦拭着殿内血迹,颤颤巍巍,动作小心翼翼
偶有人斗胆悄悄抬眼,打量着王椅上的年轻侯爷,眼底深处的惊惧又转而化作稍许惊艳
好俊的侯爷……
赵无眠并未在意偷偷看他的小宫女,自顾自倚靠在王椅上,身着玄色衣袍,大马金刀,打量着手中的小瓷瓶,凑近闻了闻,便露出作呕神情
“这也太难闻了”
“这是毒,又不是珍馐美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