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想夺他功力反哺自身后,他这一身戒心便从未消退
自不会被失算偷袭
只是赵无眠居然能察觉到异样,也不知是感知敏锐,还是单纯靠诈
他微微摇头,自顾喝酒
只见一条胳膊用衣袖扎着的独臂少年,戴着毡帽,神情平静自后院走进,朝赵无眠露出一抹轻笑
“未明侯的此间剑,名不虚传”
赵无眠端着酒碗,神情稍显惊讶,
“我还以为,你一定要等我与莫惊雪分出胜负,才肯现身,捡一渔翁之利”
“未明侯既知我在此地,那我若继续遮遮掩掩,岂不是小人行径?”
“你不是吗?”赵无眠反问
萨满天疑惑看他,又听赵无眠冷笑一声,
“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吧?”
萨满天抬起自己空荡荡的衣袖,“一条胳膊罢了……”
“我说的是萧酒儿当年杀你一事”
萨满天怔了怔
莫惊雪望着两人,觉得有趣,没料想赵无眠原先居然与萨满天还有一番恩怨
当年赵无眠年纪尚小,酒儿外出杀萨满天,自然没带上他,因此萨满天此前倒是没见过赵无眠
他回忆片刻,才又露出笑容
“我的伤无关痛痒,但据我所知,萧酒儿当年本就毒质入体,同我一战后伤势不轻,待压不住那毒,定然要吃不少苦头”
赵无眠眼神微冷……萨满天没说错
酒儿吃了许多苦,忍了许多痛
赵无眠时常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没能在东海蓬莱就恢复记忆
如此就不会让萨满天多苟活这几个月
萨满天单手负在腰后,在大堂扫视一圈,看出这酒家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人有实力插手
无人插手,便是无人打搅,此次搏杀,定要分出生死不可
这才侧眼瞥着兀自喝酒的莫惊雪,语气冷冽
“避世鞘,可还在你身上?”
莫惊雪轻笑一声,半点不虚萨满天,“你杀了我,不就知道了?”
“不过……”莫惊雪语锋一转,摇着酒碗,望着其中晶莹酒液,语气稍显不满
“若是萨满方才老老实实在后院待着,让我与侯爷先分生死,你再出手,料想尚能有结果……
但如今我们三人皆是江湖顶尖,此刻混战不分敌我,怕是能分胜负,却难决生死”
萨满天虽对自己的武功有十足自信,却也不得不承认莫惊雪所言非虚
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单挑搏杀,若一方执意要逃,基本也很难分生死
毕竟能在江湖混这么久,逃命的本事肯定不差
便如无相皇,他若想逃,即便最后还得死,至少也能牵扯赵无眠几个时辰
可他偏偏生死关头,仍旧相信自己的剑,硬要与赵无眠比一比快剑,这才落得被一剑穿喉的下场
不过这也算是武夫的宿命了,若连自己的剑都不信,那即便最后逃出生天,心气也便彻底散了
武人没了心气,那就什么都不是……只能说无相皇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