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闻言,并未恼火,只是轻叹一口气,
“阁下这等心高气傲的江湖人,我见多了……能来西域,哪个不是在外界威震一方的江湖枭雄,但错过这次机会……”
那人努了努嘴角,示意周围,道:
“没了圣教庇护,大部分的江湖人,也不过落得那血玲珑的下场……阁下是有家室的人,心有傲气正常,可总该为自己的两位夫人考虑……”
“那青楼里的风尘女子,难道皆是心甘情愿,俯身迎客吗?”
话音落下,四周各色人等……酒客,妓女,乞丐,皆不着痕迹朝此看来,眼神微冷,手藏袖中,不知握上何等暗器兵刃
圣教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如今既然看上了赵无眠那两匹马……若不能吸纳入教,自然就该动用西域的江湖规矩
想要什么,靠本事抢
赵无眠微微抬眼,兜帽下一缕白发在眼前微拂……他眯眼望着此人
但那人也不愿平白无故承担风险,继续传教,又问:“阁下来西域,是为了什么?”
“杀人,寻仇”
“哦?杀什么人?寻什么仇?圣教乃西域龙头,想杀谁,教众皆可替你寻”
赵无眠眉梢轻佻,“当真?”
“火神在上,绝无虚言,既然入教,那便自家兄弟”那人爽朗一笑,拍拍胸脯
“替同门兄弟杀人,有何不对?便是功利些讲,如此也有益于你真正归心于教,岂不是两全其美?不妨直说”
“圣教教主,申屠不罪”赵无眠轻声道
话音落下,镇子忽的死寂,鸦雀无声
飒飒————
酒幡猎猎作响
季紫淮柳眉轻蹙,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显然是想从圣教手上分一杯羹
那人神情微怔,愣了不足一瞬,当即脸色一沉,目露凶光,忽的大喝,“动手!”
嗓音震耳欲聋,在内息作用下,甚至将街旁用以挂酒幡的木杆震断,可见也是一位内家宗师
可两字传入很远,却无人应答,那人茫然回首,却瞧藏在暗处,乔装打扮的西域教众竟不知为何,皆呆站原地
一抹血线,于他们的喉间浮现,猩红血液顺着脖颈往下直淌,他们站在原地,已经死了
被枭首而死,可身体依旧维持平衡,脑袋依旧挂在脖子上
噗通————
有人自房上摔落在地,尸首分离……
那人惊悚看向赵无眠腰间长剑……居然连暗桩都杀了,何时出的剑?
赵无眠有话要问,于是留此人一命
“申屠不罪何在?”
那人牙关打颤,“教,教主正为拜火祭做准备,祷告火神,保东征战事大捷……”
“那就是在拜火城”
拜火城,西域第一大都,也是圣教总舵之地
赵无眠了然颔首,又轻声问:“孟婆何在?”
“不,不知……”
赵无眠没再多问,牵马与两女越过此人,朝镇内深处走去
黄沙驿依旧死寂,街边两侧,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