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等土匪来了,你别吓尿裤子就好”
陈迹忽然直视着陈问孝,平静道:“你将自己的事情嫁祸给我之后,是不是心虚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所以你希望所有人都来憎恶我、厌弃我、鄙夷我,这样一来,即便我以后反驳你,也不会有人信了”
陈问孝面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说罢,他才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赶忙压低了声音:“你可不要胡说八道,白纸黑字的证据指向你,与我有何干系?”
他还想争辩什么,陈迹却不再理他,而是闭上眼睛默念遮云遇到记不住的地方,他便偷偷将袖子里的纸轴抽出来看一眼
陈问孝看着陈迹那副镇定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待他再想冷嘲热讽时,却有些不敢开口了
白鲤奇怪的看了陈迹一眼
嫁祸?
……
……
正午,官道与洛城外的伊河并行在一起,牛车左侧是波光粼粼的金色伊河,右侧是高低起伏的山丘与树林
伊河上,有船家正在撒网
靖王来了兴致,也不顾自己的车夫身份,按着头顶草帽仰起脑袋,高声呼喊道:“船家,今日可打到鱼?”
上了年纪的船家披着蓑衣,高声回应道:“今日行情不好,只打了几条草鱼”
靖王哈哈一笑:“这些鱼卖吗?”
船家撑着乌篷船缓缓靠过来:“卖啊,怎么不卖”
靖王回头笑着对王道圣说道:“王先生,今日行程还算顺利,眼瞅着日落之前肯定能到陆浑山庄不如我们停一停,在这里烤些鱼吃?城里可吃不到如此新鲜的鱼啊”
王道圣温声回应道:“难得……车夫有如此雅兴,便在这里稍作停留吧”
世子与白鲤欢呼一声跳下车子,伸了个懒腰:“坐一上午牛车,坐得屁股都疼了”
张夏也跳下马来,笑意盈盈的牵起白鲤手,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几句,转身便往树林里走去
就在此时,山林里响起几声猫叫,陈迹骤然握紧袖中短刀
陈迹抢先上前几步,将白鲤与张夏扯了回来:“别去,有危险!”
张夏怔了一下:“你干嘛?”
陈迹却没看她,只是紧紧盯着树林深处,拉扯着两人缓缓向河边退去
乌云说,它在树林里看见了十余具尸体,没有掩埋被杀之人很奇怪,身旁散落了菜刀、有锄头、有钉耙
这里为何会有十余具尸体?是龙王屯落匪的灾民,对方被生活所迫落草为寇,埋伏在这里想要打劫过往行商,却被人所杀
谁杀的,为什么杀?
陈迹全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树林里有危险
后退时,张夏甩了甩胳膊,想要挣脱陈迹的手,却听白鲤说道:“张夏,听他的!”
张夏不再挣扎
待到他们默默退回河边,陈迹转头看了一眼刚刚靠岸的船家,只见那船家拎着一只竹篓跳下船来:“各位老爷,总共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