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又没死,谈何救不救?白天刚被问宗杖责过,此时不好好休息养伤,来寻我做什么?”
王贵在地上磕着头:“老爷方才来给小人说,让小人以后留在这洛城看顾产业,不让小人回京了还请夫人体恤小人家中老母年事已高,帮忙说说情,小人还得回京照顾她啊”
梁氏俯瞰着王贵:“为何来寻我求情,我与你一样,正在思过”
王贵赶忙道:“小人知道,您今天保下小人,正因为小人与陈迹已是死仇,所以您留下小人这条命有用”
梁氏两条细细的柳叶眉微微挑起:“那可是我陈府三公子,我留着与他有仇之人作甚?自作聪明”
王贵被斥责后并未改口,他低头说道:“夫人,云羊与皎兔两位生肖来陈府不会是巧合,张拙与张夏来陈府也不会是巧合”
梁氏不语
王贵继续说道:“张家人不必理会,等咱们到了京城,进了陈家大宅,他们总不能天天来陈府再说这两位生肖,小人在京城、洛城也算是有些至交亲朋,小人的母亲在宫中也有些人脉,定会帮您查明事情来龙去脉若陈迹与阉党沾染……老爷平生最恨阉党,必不容他”
梁氏沉默片刻:“王贵,你求错了人你惹的是陈迹,只要他的气不消,老爷的气就不会消你若足够聪明,便知道该怎么做;若不够聪明,就留下看顾产业吧”
王贵微微思索,挣扎着起身:“小人明白了”
他拖着伤残的身子,来到昏暗的柴房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他脱去上衣,露出背后的伤口而后,他咬牙将一根根细柴木捆缚在血肉模糊的背上,忍着寒风凛冽,往铭泉苑走去
到得铭泉苑,王贵敲了敲院门,径直跪在门外
却见他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着高喊道:“三公子,小人往日里多有得罪,今日被老爷与大公子教诲,幡然悔悟小人自知罪孽深重,还请三公子责罚便是三公子今日打死小人,小人也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