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后一个
他一边猜测对方身份,一边也兴高采烈的招起手来:“许久不见!”
年轻人哈哈大笑着往辕门走来,路上正巧有一顶红绒布轿子经过,年轻人对轿子拱手行礼:“钱大人”
轿子里的人嗯了一声,并未吩咐轿夫停下便走了
待轿子走后,年轻人大步流星跨过大明街
对方在陈迹面前站定,双目炯炯有神的上下打量:“三年不见,结实了许多嘛当初你走的时候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城,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原本陆浑山庄文会也邀请我了,我还打算借机去探望你,可惜被差事耽误了”
陈迹也上下打量对方
方才离得远了看不真切,如今近了才更分明些:年轻人皂靴上有泥,乌纱帽上蒙了一层薄灰
颧骨处有白霜状蜕皮,脖颈处有蜕皮后的斑状纹,显然长期暴露在阳光下,并非衙门里坐班
对方官服领子脏了,袖子也有破损毛边,说明对方外放时间较久,且身边无女人打理生活,自己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
年轻人看着陈迹,有些好奇道:“怎么这个眼神,生疏了?”
陈迹解释道:“我听说你去了外乡,没想到你今日回来”
年轻人笑着答道:“此次郎中大人派我去长芦盐场收盐税,可把我害惨了那些盐运使与盐商沆瀣一气,我刚到那里,他们便煽动一众灶户将我堵在衙门里,饿了我三天三夜,给我好大一个下马威”
陈迹挑挑眉头:“如此明目张胆,何不抓几个杀鸡儆猴?”
年轻人摇摇头:“那些灶户也是苦命人,何必为难他们不提那些糟心事了,也说说你啊,我在盐场便听闻你在固原的功绩,没想到你竟成了行官,还修得一身好武艺当初听说你去医馆当学徒时还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只有替你高兴的份儿”
陈迹有些头疼,此人到底是谁,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他心中有几个猜测,但无确凿线索前还不能确定
此时,年轻人扯着他的袖子往大明门外走去:“走走走,边走边说,家里还等着咱们一起用晚膳呢”
家里?
陈迹终于确定对方身份:陈家二房庶子,陈屿
陈屿拉着陈迹穿过长安大街,说起自己此次见闻:“我刚到盐场的时候就住在衙门精舍里,一觉醒来衙门的小吏全都跑了,我正纳闷他们去哪了呢,就被灶户们给堵在衙门里灶户们将门板和窗户全都钉上,像是要将我活活闷死在罩楼里好在屋里还有半壶喝剩的茶水,不然我就得喝尿了”
陈迹疑惑:“下面的盐商竟如此猖獗,连户部清吏司的巡盐使都敢如此对待?更何况你还是陈家的人”
陈屿叹息道:“我算什么巡盐使,不过是个收盐税的主事罢了我听说,早年还有清吏司BJ司的郎中被他们扔进河里呢,还好郎中擅长水性,自己游上了岸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