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钱五万贯”
宁朝百姓少有四处流窜者,一坊百姓家家户户都相互认识,来了个陌生人一眼便能认出,只要告官就能有五万钱,以致嫌犯无所遁形
即便是落草为寇,也要提防同伙卖了自己去找朝廷换钱
陈迹能躲去哪呢?
客栈不行,客栈掌柜与伙计才是现在最该提防的人,一旦有可疑之人落脚,他们会立马上报官府
按说,陈迹那位生母陆氏还在昌平给他留了几百亩良田,若他已接手,说不定还能在田庄里躲躲,但他现在连那几百亩良田在哪都不清楚
找无人民宅躲藏一宿?这是最好的办法
陈迹低头走在街上,默默观察着两侧民宅正值晚饭时,哪家没有冒起炊烟,便可能是他今晚的落脚之地
然而正走着,陈迹忽然看见一家名为“福来”的客栈,客栈挂着一副对联,右侧上联写道“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左侧下联写道“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他怔住
这副对联他在龙门客栈见过,在京城鼓腹楼也见过
暮色一点点消失,陈迹站在屋檐下仔细斟酌
解烦卫与密谍司在街上来了又走,将城门封锁显然有人猜到,他与廖先生最有可能来了昌平
待最后一点暮色消失殆尽,陈迹最终往福来客栈走去
他掀起门帘只见这客栈里的陈设几乎与龙门客栈一般无二
陈迹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固原,又看见柜台后的掌柜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算盘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伙计的声音在陈迹身旁响起,将陈迹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里不是龙门客栈,柜台后站着的也不是那位掌柜,而是一名年轻汉子
陈迹平静道:“住店”
柜台后的年轻掌柜笑着问道:“客官是用银两还是铜钱?”
陈迹上一次问“用铜钱如何用银两又如何?”
而这一次,他走至柜台对面,笃定道:“用铜钱”
掌柜笑着问道:“小店备了晚饭,客官看看想吃什么”
说着,掌柜指向背后挂满了菜名的水牌
陈迹抬头打量过去,他知道这是灯火客栈的暗号,如龙门客栈的烧刀子、葡萄酿,你道不出其中猫腻,对方便不会继续接茬
他仔细观察,左边水牌挂的是水晶肘子、卤牛肉、宫保鸡丁、醋溜白菜……一众荤菜里,竟掺了块素菜的牌子
他又转头看向右边右边挂的是油焖平菇、锅塌豆腐、红烧鲫鱼……一众素菜里,掺了块荤菜的牌子
陈迹斟酌几息:“红烧鲫鱼”
掌柜展颜笑道:“还是位面生的大主顾,从南边来?想托小店做什么事?”
陈迹平静道:“想从昌平地界找个人”
掌柜疑惑:“找谁?”
陈迹轻声道:“找个断了胳膊的人”
掌柜面色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