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了几分通透:“陛下给福王许了个查盐的差事,想查盐就要逼着胡家与徐家斗陛下又赐婚齐家,是问问齐家愿不愿意改投门庭,拆了齐、陈两家的结盟齐家果然应下,随了大势”
“没错,但齐家向来是墙头草,与陈家也不会断的”张拙亦有些感慨:“一夜之间,陛下将一盘大棋揉乱,让朝局变成了一团乱麻,不过是为新政争取时间,让我少些掣肘唯一有些意外的是……”
陈迹说道:“廖忠?”
张拙嗯了一声:“这廖忠为太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十二载,却被当做弃子,只怕恨极了太子他在仁寿宫那番话,怕是压得太子十年翻不得身了”
陈迹想起山牛在垂花门外的那番话,不论廖忠恨与不恨,这就是内相想要的结果……是内相想要太子十年之内不得翻身
他进京时间不短了,至今还未见过那位内相
这位内相又从今晚得到了什么?
张拙忽然说道:“陈迹”
陈迹:“嗯?”
张拙笑了笑:“你辛辛苦苦带廖忠回来,最后也没人愿意给你个说法,心中有没有怨?”
陈迹平静道:“没有”
张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恢宏的皇极殿:“陈迹啊,少年侠客固然畅快,江湖也固然令人振奋,可如果有想做的事……要做权臣”
陈迹笑着说道:“记下了”
张拙这才继续往前走,背着陈迹慢悠悠走出午门
午门外,小满抱着小黑猫焦急的踱来踱去,小和尚在她不远处默默背诵地藏菩萨本愿经
小和尚低声道:“小满姑娘,你别走来走去了”
小满回头瞪他:“念你的经!修行天天偷懒,何时才能派上用场?”
小和尚双眼一闭:“阿弥陀佛,小僧不与你计较慈因积善,誓救众生,手中金锡,振开地狱之门……”
此时,小满见张拙背着陈迹出来,赶忙凑上前来:“张大人,我家公子怎么了?”
张拙笑着说道:“没事,只挨了一顿板子”
小满瞪大眼睛:“挨了一顿板子还叫没事?”
张拙看见她怀里的小黑猫,略微诧异道:“这只黑猫……”
他压低了声音:“不该在乾清宫里吗?不对,不是那一只”
陈迹也睁开眼睛:“这不是张大人遣张二小姐给我送去的吗?”
张拙挑挑眉毛:“没有啊”
陈迹陷入沉思
小满没想太多,只催促道:“张大人,让小和尚背着我家公子吧,我二人赶紧送他回家抹药才是”
张拙摇摇头:“不急”
小满一怔:“怎么不急呢?”
“再等等”张拙背着陈迹回身看向午门:“今日那么多人借了陈迹的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陈迹却还没有再等一等,他也该得些补偿才是”
小满的小脑袋满是疑惑:“张大人如此笃定?”
张拙洒然道:“这点补偿都不愿给,那咱可就不给他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