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的部堂不知凡几,别管你是六部的尚书还是哪里的封疆大吏,一日不入阁,都算不得青云上的人物
张拙入阁那日,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议论纷纷
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凭什么?
所以,等张拙搬进文华殿,积年的文书堆在他案头,桌子也放在最角落里
而现在,部堂们终于反应过来,陛下要求一日内出榜,是为了抬张拙:当所有人都做不成这件事时,只有张拙能做,权力自然会落到张拙手中
半个时辰过去,张拙用朱笔在最后一张考卷上写下:“第二甲,第八名”
尘埃落定
至于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还有二甲的前七名,得陛下钦定
张拙笑着站起身来:“胡阁老、陈阁老,在下一人阅卷或有疏漏,两位再审阅审阅?”
陈阁老也缓缓站起身来:“不必了,张大人直接以朱笔题字,我等也改不了,想来这文华殿里也该换换新气象了走吧,莫让陛下等太久”
……
……
皇极殿外的广场上,贡士们跪坐在桌案后,跪得腿都麻了午后阳光晒得脖颈发烫,却没人敢随意动弹
唯有沈野,低着头,似是睡着了
此时,有人小声道:“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正看见陈阁老、胡阁老、张拙三人一身红衣官袍,自东边来,慢悠悠地从贡士们桌案之间穿过,由汉白玉丹陛桥左侧进殿
广场两侧,羽林军驻戟而立,李玄手持旌旗,迎风招展,齐斟酌手持一条长鞭,足有一丈长
庄严,肃穆
有人小声激奋道:“传胪,唱名,便是再跪三天三夜也值了!”
沈野嘀咕道:“那等会儿我们走了,你独自跪这”
下一刻,鸿胪寺卿手持圣旨走出大殿
齐斟酌甩起长鞭挥舞十二下,十二声鸣鞭后广场肃静,再有窃窃私语者革职不录!
鸿胪寺卿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以嘉宁三十二年三月十八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第一甲第一名……”
鸿胪寺卿在此有意停顿,这一口气提着所有贡士屏住呼吸
“扬州贡士沈野!”
状元
沈野
情理之内,意料之中,部堂们心中早已有数
沈野从桌案后起身,走至丹陛前跪伏于地:“谢陛下圣恩!”
“第一甲第二名,金陵贡士,羊远!”
羊远从桌案后起身,在沈野右手边跪伏于地:“谢陛下圣恩!”
“第一甲第三名,太原贡士,胡天一……”
状元,榜眼,探花
最动人心魄的唱名已经结束,至此之后的唱名便不再那么吸引人了世人只会记得,他们都是嘉宁三十二年进士,不会记得他们在这场殿试里的名次
名次念完,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鸿胪寺卿高声念道:“尔诸生今日擢进士第,立于这皇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