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还在景阳宫中修道,遣她去和亲即可”
齐昭云正听着父亲与人议论,却听见身旁齐昭宁忽然小声道:“我知道他为何没来了”
齐昭云转头看向妹妹,对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素银发簪,手指捏得发白,那支发簪上刻着八个小字: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祭祀先蚕坛那日,齐昭宁便已猜测,汴梁四梦里李长歌为郡主辩经、牵马,事是真的情也是真的,都是真的
而今日陈迹没来,想必也是在为郡主之事奔走赔礼道歉是假的,两情无暇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齐昭宁低声道:“当真长情呢若有一人如此为我,此生也算是值得了难怪张黎道长要写他,实是他一出现便衬得旁人黯淡了……”
齐昭云疑惑:“什么?”
齐昭宁声音渐沉:“可他偏偏不是我的”
此时,席间有人谈及京城晨报与晚报打擂台的事情,还有晨报那三句宏愿
这是京城近来最热闹的事情了,既然喝酒便避不过去
只是有人提完,席间众人便小心翼翼去看齐阁老、陈阁老的神情,毕竟此事闹起来,根源还在陈迹与齐昭宁
袁望心知今日中秋夜宴本就是为了缓和齐陈两家关系,便瞥了一眼崔清河,朗声道:“两报打擂台,原本就是切磋之意,以文会友没想到齐三小姐这么一激,反倒激出武襄县男的胸襟来了,其无私之度量、悲悯天下的胸怀,当真吾辈楷模齐三小姐与武襄县男,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话音未落,只听齐昭宁开口:“什么以文会友?不过是武夫与市井帮闲随意拼凑出来的物件儿,何以备受推崇?武襄县男惯会诡辩,他们拿不出中秋诗词,便以奇技淫巧偷梁换柱,要我说,该封了梅花渡,莫叫那些市井污秽之人混淆视听!”
此话一出,明瑟楼内忽然寂静
齐昭云紧紧攥住齐昭宁的手腕,不想她再说下去,连齐阁老与陈阁老也侧目看来谁也没想到,齐昭宁压根不愿和解
然而就在此时,陈序手中拿着一沓报纸走进明瑟楼中,直奔首座
他来到陈阁老身边,低声耳语:“老爷,这是梅花渡今日的晚报,无甚新鲜事,倒是有一首中秋诗词不错,是那袍哥陈冲所写”
齐阁老转头看向陈阁老:“阁老倒是挺在意这些新玩意儿”
陈阁老接过晚报,慢悠悠道:“自家孩子办的事,总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索性交代陈序每日帮我买来,查漏补缺老夫一开始也不以为然,也如齐阁老一样觉得此物动摇朝廷根基,可这几日,一天不看都觉得少些什么……齐阁老也看看吧,你我虽年纪大了,却也得知道这天下每日都在发生些什么事情”
陈阁老越过晚报拍宁帝马屁的版面,干脆翻到第三版,第三版今日依旧是些新鲜东西,讲了如何用炭过滤污水,可在长途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