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病死在午门前,到时候陛下想不处罚您都不行”
陈迹穿好公服,戴上乌纱:“知道的”
小满递来两张纸条:“公子,一张是袍哥方才遣二刀送来,还有一张是阿夏姐姐送来的”
“好,”陈迹接过纸条,牵着马匹出了门去
小满在后面喊道:“公子吃了饭再走啊”
陈迹翻身上马:“不吃了,急着做事”
……
……
天光渐渐亮起,各衙署门前热闹,皆是前来应卯的官吏
午门前彻夜燃着的宫灯逐一熄灭,青灰色的晨光将跪在地上的二十多名御史映照得愈发清晰
御史们像一排被寒露打蔫的茄子,不少人脸色青白,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咬牙硬撑着
陈迹策马,不疾不徐地行至宫门前广场的边缘,勒住缰绳他没下马,就这么端坐在马背上,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
那身崭新的、熨烫得笔挺的麒麟补服红得刺眼,跪着的御史们听见马蹄声,回头便看见了他
疲惫一扫而空,一道道混杂着怨毒与愤怒的目光利箭般射来如果眼神能杀人,陈迹此刻怕是早已千疮百孔
陈迹却恍若未见,再次一抖缰绳来到午门前下马,跪伏在一众御史最前方
如此一来,反倒像是他领来御史一起跪在此处
背后一名年轻御史怒斥道:“陈迹,你跪在此处作甚?我等是为国法纲纪静跪,岂容你这等狂悖之徒玷污?”
一时间,御史们咒骂声接踵而至,还有人想朝着陈迹吐口水,可惜跪了一夜口干舌燥,没有口水了
陈迹并不理会他们,而是对午门高声道:“臣,陈迹,昨日因查办杨家贪渎一事,致使杨仲身死杨仲虽死有余辜,然臣行事孟浪……”
背后的咒骂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御史们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这个昨日还疯狗般拖杀杨仲的狂徒,今日为何突然如此恭顺
陈迹继续说道:“臣自知有罪,罪在视律法如无物,以私刑代国法;罪在行事酷烈,不顾物议当街虐杀,伤的不仅是杨仲一人,更是都察院御史言官的颜面故臣前来请罪,请陛下降罪责罚”
御史们面面相觑,一时骂不出话来
值守宫禁的解烦卫匆匆下了燕翅楼,片刻后,一名小太监走出宫门:“传陛下口谕,武襄子爵陈迹肆意妄为,有损朝廷体面,杖责四十!”
御史们心中一惊,四十杖?
按宫中规矩,未免有人营私舞弊,每十杖要打断一根廷杖,若打不断便说明有人放水徇私,便要惩罚行刑之人
四十杖,打断四根廷杖,换做他们哪个都要当场死在午门外
此时,陈迹抬头,竟发现这位小太监是自己见过的,先前对方还领着自己去了解烦楼
小太监笑眯眯的看着他:“陈爵爷,陛下叮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虽有功,可该罚也得罚”
陈迹伏地:“谢陛下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