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器的弟弟都要小了许多岁,倒是跟自己那几个大侄子差不多的年纪
他身材高大,虎背蜂腰猿臂,脸色黝黑,留着浅浅的须,正好能围住他的脸颊,脸型俨然是随了其母,跟他父亲不太像,只是那眼睛,那眉毛,那神态,简直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契害真朕可以如此叫你吗?”
“可以”
“你阿爷是三品的重将,领二品的特进,深受皇恩,你怎么会去成安当个微末之散吏呢?”
“那时,我尚且不知他是重臣,只知是猎户”
“猎户??这是怎么回事?”
“文宣皇帝多行酷法,折腾左右家眷,他便将我安置在成安,为我避祸”
高演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幽幽的说道:“这种事,岂能当面告知君王?”
“可汗,臣从不说谎”
高演沉思了片刻,点点头,“不过,你说的也是,当时朝中许多大臣,都是如此,我便不怪罪了.你是个直人,往后更要谨言慎行,尤其勿要当着外人面说这些”
“唯”
“契害真,我来的时候,听说你在这里做了不少事,抄掠寺庙,劫掠城池,以所获赏赐边军,还说是什么朕赏赐的,可有此事啊?”
“有”
“你还用我的名义来安置民夫,每次分发,都告知众人,是我之恩?”
“确实如此”
“为何这么做啊?”
“因为这本来就是可汗的恩德,臣领兵冲击官署,劫掠寺庙,惊扰先祖,私设官吏安置民夫,拉拢边兵,这些都是死罪,可汗却纵容我到今日,无有可汗,臣岂能做的这般大事?”
高演笑了起来,“那你就没有点拉大旗恐吓左右,顺便再安抚庙堂的想法?”
“有,有可汗之令,小人不敢侵害,扬可汗恩德,小人无法诬陷”
“贼小子!朕的太守重臣,到你嘴里便都成了小人吗?!”
高演笑骂了一句,脸上的笑容是愈发的明显了
“上不能辅君,下不能安民,小人也”
高演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高演在与左右攀谈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思索他们每一句话的目的
高演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所谓正直一心为国忠君的人,开口说话,说到底,总是带着某个目的,而这个目的往往都是不可告人的,就需要上位者自己理解,而后进行交易,你给我什么,我给你什么
可在刘桃子这里,高演却有些发挥失常
他不太能明白,对方所谋求的到底是什么
若说官爵,光靠着他父亲,以他的本事,进勇士营深造,进太学,甚至一步到位,直接在皇宫为郎
大齐是个不怎么在意资历的地方,或许是那些鲜卑勋贵们不喜欢藏着掖着,他们家的子弟,往往二十岁不到,就被推出去当高官,在大齐,二十多岁的刺史,太守,将军,那是一抓一大把
就是十来岁的,也不是没有
娄睿看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