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敲响,声音在空旷焦渴的山谷间回荡,带着绝望的祈求
牛羊牲畜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干裂的祭坛,教中的仙师们个个披发跣足,在蒸腾的热气中狂舞通灵,召聚地下水脉;鼓动真炁,呼来天上风雨
然而,天空依旧湛蓝得冷酷,烈日纹丝不动
一次次仪式的失败,像重锤砸在人们心上,祖先的庇佑、山神的威严、仙师的仁慈,都在无声的拷问中摇摇欲坠深重的恐慌取代了虔诚,惧意被无限放大,任何异样的风声鸟鸣都可能被解读为灭顶之兆
仙师们如丧家之犬,从恐慌死寂的村寨中遁走,等他们重新回到教中,早已没了当初模样,开始聚在一起合计起来
“岭中地下水脉的存量依赖于南盘江下游的水量,如今上流的河流被截,这里地下的水脉根本无法召聚,这样就算打井再深,也没有一滴水
情况继续下去,那些寨中的贼头人,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他们能干出什么事?!”
一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挥手道:“这岭中多少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往年的天灾人祸少了吗?再过个三五十年,这人不还是一茬茬的长成
索性咱们就别再理会,让寨子们自生自灭,也让太平山知道俺们的血性”
其他人没理会此人,继续讨论的道:“几处大寨中,只有王蟾王真人降雨成功
王真人在四境之中,因有初涉五行之能,更是习得水土二遁,可最大程度抽干天上地下的水气,聚成云雨降下,稍缓一地之旱灾和人心”
“大家也别担心,浣纱娘娘已经上天去雷部求雨,来日应当会有好消息”
忽然,有一人道出个好消息
只是说到这个好消息,大家俱是沉默不语
虽然都不愿,也不敢明说,但是众人都知道一切之起因源自于伏背公同灵虚子的恩怨,他们上层人物才一交手,倒是先殃及万千无辜蛮民
在烈阳之下,一抹遁光裹着一个蚕蛹般的胎灵,悄悄的从长空下遁,没入一处灵宅内
宅中一根根阴烛冒着绿焰,杆杆白幡四处插着,记着魇术的符绳捆着一具具童男女,符绳早已勒入肉里,将这些童男女以诡异朝拜姿势缠死
一头三丈来长的碧壳大蝎趴在宅中,正在举剑高舞,念咒诵词
即便是浣纱娘娘的胎灵从天上回返入宅,这头大蝎也没有停止下来,许久之后才闷声的说道:“我早就对你说过,那天上的人靠不住,解不了旱灾”
浣纱娘娘忧心的道:“怎么办,要是真闹出了祸事,令岭中蛮民死绝,动摇了教中的根基,巨大压力之下难保其它仙老不会向你发难
要不先让你那几个弟子回来,暂时就别联系那湖中云雨庙内的至交紫珍散人”
“哼!哼!”
大蝎发出两声似哼似笑的怪声,阴恻恻的说道:“此子威势已成,今个落下法旨,欲以